第197章 冰渊裂谷与时光凝剑（1/2）
第197章：冰渊裂谷与时光凝剑
飞舟在黑夜里疾驰，如同受伤的巨鸟，拖着一道黯淡的流光。舱内气氛凝重，除了操纵飞舟的鸦老和闭目调息的石开山，其余几名修士或坐或立，大多带着伤，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窗外茫茫冰原。
向钱盘坐在冰棺旁，太初剑横放膝上，一边运转《太初蕴灵诀》恢复真元，一边用神识仔细探查冰棺。棺上符文繁复古老，隐隐构成一座微型阵法，不仅维持着棺中女子的假死状态，似乎还有隔绝探查、抵御攻击之效。棺中女子面容依旧被冰雾笼罩，但透过雾气，能隐约看到她眉心处一点淡淡的朱砂印记，形状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
“这印记……”向钱心中微动。他似乎在广寒剑宗的某卷古籍中见过类似描述——那是“冰魄寒梅印”，一种极其罕见的先天道痕，拥有此印者，天生与冰雪法则亲和，修炼冰系功法事半功倍。但此印也常伴随一种奇症：“寒梅枯寂症”，患者会随着修为增长，体内生机逐渐被寒冰之力吞噬，最终化作冰雕。除非寻得传说中的“赤阳暖玉”或“凤凰涅盘火”，否则无解。
难道棺中女子便是身患此症？那这趟护送，是送她去寒鸦镇寻求救治？回春堂……又有什么手段能治这种奇症？
正思索间，飞舟忽然剧烈颠簸起来。
“不好！”鸦老的声音传来，“前方是‘冰渊裂谷’，有乱流和空间裂缝！”
众人急忙看向前方。只见茫茫冰原上，突兀地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宽逾千丈，深不见底，裂缝中黑气翻滚，罡风呼啸，更有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时隐时现，将周围的光线都扭曲吞噬。
冰渊裂谷，北冥州着名险地之一，传闻是上古时期大能交战留下的伤痕，其中空间紊乱，环境极端，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穿越。
“绕不过去，裂谷太长，绕行至少要多耗费三日。”鸦老咬牙，“飞舟受损，隐匿阵法失效，时寂殿的人很快会追上来。只能硬闯了！”
“闯！”石开山霍然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战意熊熊，“老子倒要看看，这鬼地方有多凶险！”
飞舟调整方向，一头扎进裂谷之中！
霎时间，天旋地转！狂暴的罡风撕扯着飞舟外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缝如同刀锋般划过，在飞舟防御光幕上留下道道涟漪。更可怕的是，裂谷中的时空似乎极不稳定，飞舟时而加速，时而停滞，众人的神识都受到干扰，难以探查周围环境。
向钱全力稳住身形，同时将神识放出，小心避开那些致命的裂缝。源初星纹佩微微发烫，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左转三十度！有大型空间乱流！”向钱忽然喝道。
鸦老毫不犹豫操控飞舟转向。几乎就在转向的瞬间，一道百丈长的漆黑裂缝从他们原本的航线位置扫过，将几块巨大的浮冰吞噬得无影无踪。
“好险！”一名修士擦了把冷汗，“向道友，你能感应到空间裂缝？”
“略有所感。”向钱没有细说。时间碎片赋予了他对时空波动的敏锐感知，在这片紊乱之地，反而成了优势。
在他的指引下，飞舟有惊无险地在裂谷中穿行。但越往深处，环境越恶劣。罡风中开始夹杂着诡异的“空间冰刃”，那是被极寒冻结的空间碎片，锋利无比，且无视大部分防御，只能靠身法躲避。
“这样下去不行。”石开山看着飞舟外壳上越来越多的伤痕，“飞舟撑不到裂谷那头。”
鸦老也脸色难看：“是我失算了。本以为凭借飞舟的防御能闯过去，没想到这里的空间冰刃如此密集。”
向钱沉默片刻，道：“或许，可以尝试‘借力’。”
“借力？”众人不解。
向钱指着前方一道巨大的空间漩涡：“那漩涡中蕴含着狂暴的空间之力，但若能利用其旋转的惯性，或许可以加速冲过最危险的区域。”
“你疯了？！”一名修士惊呼，“被卷进空间漩涡，十死无生！”
“所以需要精确计算时机和角度。”向钱目光沉静，“鸦老，飞舟现在还能承受几次空间冰刃的冲击？”
鸦老略一估算：“最多三次，船体核心阵法就会崩溃。”
“够了。”向钱走到船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时间碎片。
共鸣度23%……24%……在极端压力下，他对时空的感知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方空间漩涡的旋转轨迹、冰刃的喷射频率、罡风的流动方向……一切信息在脑海中交织成一张立体的网。
“鸦老，听我指挥。”向钱睁开眼，眸中似有时光流转，“五息后，左满舵，全速前进。三息后，右转十五度，同时启动备用灵石，将防御集中在右舷……”
他语速极快，一连串指令下达。鸦老虽然心惊，但此刻别无选择，只能咬牙照做。
飞舟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向钱的指引下，做出一个个惊险至极的动作。时而擦着空间裂缝的边缘掠过，时而迎着冰刃最稀疏的间隙冲过，最后，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竟真的朝着那道巨大的空间漩涡冲去！
“稳住！”向钱低喝，“就是现在！”
飞舟在即将被漩涡吞没的刹那，陡然一个急转，船身几乎贴着漩涡边缘划过！漩涡狂暴的旋转之力，如同巨手般将飞舟狠狠“甩”了出去！
飞舟化作一道残影，以数倍于之前的速度，冲出了最危险的区域！
“成功了！”众人欢呼。
但向钱却脸色一变：“小心！”
飞舟前方，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拦住了去路。
灰袍，灰发，灰色的瞳孔。
灰烬！
他竟然追到了这里，而且看样子，毫发无损！
“跑得倒是挺快。”灰烬面无表情，但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灰色的火焰。火焰无声燃烧，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烧出一个个黑洞。
“寂灭真火……”鸦老倒吸一口凉气，“他竟已触摸到寂灭法则的实质化！”
灰烬屈指一弹，灰色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飞舟！
这一次，避无可避！
石开山怒吼一声，再次抡起巨斧，挡在众人身前。但他伤势未愈，这一击，恐怕凶多吉少。
向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能再躲了。
他一步踏出，越过石开山，站在了船首最前方。
太初剑缓缓抬起，剑身上，混沌气流与冰蓝光华交织，时间碎片的共鸣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烈。
“向小子，退后！”石开山急道。
向钱摇头，目光锁定那条灰色火龙。
脑海中，剑痕崖那道“时光凝剑”的影像再次浮现。那位前辈一剑出，冰封千里，时空凝固。
冰与时间……都是“凝固”。
他的“冰凰凝时”，是以冰系法则为媒介，凝固局部时空。
那么，如果以时间法则为核心，以剑意为载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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