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裴寂其人,狄公昔日挚友(1/1)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据点的书桌上,照亮了狄公写给裴寂的书信,纸张上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清晰。武少坐在书桌前,反复翻阅着这些线索,试图更多地了解裴寂其人,以及他与狄公、玄甲之间的关系,心中对这位神秘的隐居者充满了好奇与敬意。宋小七早已换上一身粗布衣衫,背着药篓,带着干粮与水,乔装成采药人,趁着天色未亮便出发,前往终南山打探消息。苏凝霜的伤势有所好转,已能勉强起身,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听柳清晏讲述裴寂的过往。
“裴寂,字玄真,出身河东裴氏,是大唐开国功臣裴寂的后人,虽非嫡长,却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尤其精通律法与谋略。”柳清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他年轻时便考取功名,凭借着过人的才华与刚正不阿的性格,很快升任御史台御史,负责查办官员贪腐、冤案错案,以断案如神、铁面无私闻名朝野,百姓们都称他为‘裴青天’。”
“后来,他与狄公相识于一场大案。当时狄公正任大理寺丞,查办一桩官员勾结豪强、欺压百姓的案件,案件涉及面广,阻力重重,裴寂作为御史台派来的协助官员,与狄公并肩作战,两人志同道合,配合默契,最终成功破获案件,将涉案官员绳之以法。自此之后,两人便成为莫逆之交,经常一起探讨案情,查办了不少疑难大案。”
苏凝霜好奇地问道:“既然他是开国功臣之后,又身居高位,深受百姓爱戴,为何会突然辞官归隐,从此不问世事?”
柳清晏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这就要说到当年的废太子案了。当年,废太子李贤被人诬陷谋反,朝中上下一片哗然,武则天震怒,下令彻查。狄公与裴寂都认为案件有隐情,李贤素来仁厚,不可能谋反,于是暗中展开调查。经过多日追查,他们发现证据指向当时的宰相李林甫,李林甫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
“后来,裴寂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李林甫的亲信家中,找到了李林甫诬陷李贤的关键证据——一封伪造的谋反书信,上面的笔迹经过篡改,印章也是伪造的。裴寂本想将证据上书禀报,却没想到被李林甫的人抢先一步,截获了证据,并且反咬一口,诬陷裴寂与废太子勾结,意图谋反,还拿出了一枚伪造的玄甲令牌作为‘证据’。”
“狄公为了救裴寂,四处奔走,联合朝中忠良,多次上书为裴寂辩解,甚至不惜顶撞武则天,最终虽然洗清了裴寂的谋反罪名,但裴寂还是受到了牵连,被罢官免职,贬为庶民。”柳清晏继续说道,“废太子李贤被流放巴州后,不久便离奇死亡,裴寂心灰意冷,看透了朝堂的黑暗与残酷,不愿再卷入权力斗争,便辞官归隐,前往终南山的松风观,从此隐居避世,不问世事。”
武少补充道:“狄公的书信中提到,裴寂手中有一份‘废太子案’的密卷,里面记录着案件的真相,包括李林甫诬陷李贤的完整证据链条,或许还涉及玄主的身份。李崇安是废太子李贤的舅舅,当年必然也参与了案件,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协助李林甫诬陷李贤的幕后黑手之一,后来创立玄甲,积蓄力量,想要为李贤复仇,颠覆武则天的统治,自立为王。”
“这么说来,裴寂手中的密卷,不仅能证明废太子案的真相,还能直接揭露李崇安的罪行?”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语气中带着期待。
“是的。”武少点头,语气坚定,“裴寂当年被诬陷,与李崇安脱不了干系,他心中定然憋着一股怨气,想要为自己、为废太子洗清冤屈。他隐居终南山,一方面是为了避祸,另一方面可能也是在暗中调查,收集李崇安的证据。狄公当年与他通信,就是为了联合他,彻底查清废太子案与玄甲的关系,只是后来狄公被李崇安暗中下毒,身体日渐衰弱,查案被迫中止,这件事便搁置了下来。”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下一组,节奏均匀,是陈老丈的声音:“武公子,宋公子派人传回了消息,是一名樵夫送来的密信。”
武少立刻起身,心中既期待又紧张,跟着陈老丈来到院门口,接过一封用布条包裹的密信。密信是宋小七用特殊墨水写的,字迹细小,内容简洁:“松风观位于终南山深处,背靠悬崖,前有溪流,地势险要。观主确为裴寂老友玄尘道长,裴寂仍在观内静养。玄甲在松风观周围布置了暗哨,约有十人,分守在观门、溪流、山道等关键位置,看似松散,实则戒备森严,日夜轮班,似在等待时机抓捕裴寂,夺取密卷。”
“玄甲果然在监视松风观!”武少脸色凝重,心中暗道侥幸,“他们肯定也想拿到裴寂手中的密卷,只是松风观地势险要,玄尘道长武艺高强,他们不敢贸然强攻,只能暗中监视,等待裴寂离开松风观,再伺机下手。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前往终南山,在玄甲动手之前,找到裴寂,拿到密卷,否则一旦密卷落入玄甲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苏凝霜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满是坚定:“我也一起去!虽然我的伤势还未痊愈,但右臂已经能轻微活动,多少能帮上忙,不会拖后腿的。”
“不行。”武少立刻阻止,语气坚决,“你的伤势需要静养,长途跋涉会影响伤口愈合,而且松风观周围有玄甲暗哨,必然会有战斗,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应对。柳先生,你留在据点照顾凝霜,确保她的安全,同时继续研制疗伤药物,让她尽快恢复;我与秦将军汇合后,一起前往终南山,寻找裴寂。”
柳清晏点头:“好。你们务必小心,玄甲在松风观周围布置了暗哨,必然还有后续的埋伏,可能还会有影杀卫支援。秦将军的伤势也未痊愈,你们一定要量力而行,切勿轻敌,若情况不对,立刻撤退,切勿硬拼。”
武少转身对陈老丈说道:“陈老丈,麻烦你派人传信给秦将军,告知他裴寂的具体下落与玄甲的监视情况,约定三日后在终南山脚下的清风镇汇合,一同前往松风观。传信时务必小心,避开玄甲的眼线,确保消息安全送达。”
陈老丈点头应下:“老朽这就去办,公子放心,我有专门的渠道传递消息,不会被玄甲察觉。”
武少回到房间,收拾好行囊与兵器,将狄公的书信、秦老将军的笔记与地图仔细收好,贴身存放。他走到苏凝霜面前,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坚定的面容,轻声说道:“凝霜,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我们拿到密卷,揭露了李崇安的罪行,就回来接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归来,不会让你失望。”
苏凝霜眼中满是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切勿轻敌。玄甲的人诡计多端,手段狠辣,一定要多加防备,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硬拼,安全第一。”
武少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动与坚定。他转身与柳清晏告别,走出了据点。清晨的阳光洒在巷弄里,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武少望着终南山的方向,山峰连绵,云雾缭绕,心中充满了坚定。裴寂是揭露玄主罪行的关键,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必须找到裴寂,拿到密卷,完成狄公当年未竟的事业,彻底瓦解玄甲组织,还天下一个清明。
巷弄的尽头,武少的身影渐渐远去,朝着禁军统领府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不仅要面对玄甲的疯狂追杀,还要揭开一段尘封多年的宫廷旧案,真相的大门,即将在终南山的松风观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