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张飞的暴怒:鞭打的隐患(1/2)
成都城外,十里校场旁的先锋军营,被浓得化不开的阴霾与复仇怒火紧紧笼罩。秋风卷着枯叶,掠过营寨的旌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逝去的关羽哀悼,也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潜藏的危机。
张飞的先锋营帐内,烛火高烧,映得满帐通红,却驱不散一丝凛冽的寒意。案几上,数坛烈酒早已被倒翻,浑浊的酒液浸透了摊开的荆州地形图,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痕,恰如未干的血迹。
张飞端坐帐中,一身素白铠甲,领口袖口绣着素色纹样,本该彰显忠义的装扮,此刻却因他周身的戾气,显得愈发狰狞。他双目圆睁,赤红如血,眉头拧成一团,满脸的怒容几乎要溢出来,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怒火点燃。
这位素有“燕人张翼德”之称的猛将,自率领巴西大军抵达成都后,便从未有过一刻停歇。白日里,他亲自校场操练兵马,吼声震彻云霄;夜幕下,他独对孤灯,烈酒相伴,眼中、心中,只剩为关羽报仇雪恨这一个念头。
悲痛与怒火交织,让本就性情急躁的张飞,变得愈发暴戾易怒。往日里,他虽也严厉,却也体恤部下,可如今,稍有不顺心,便对部下非打即骂,言语苛责,军营之中,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张飞猛地抬手,将手中紧握的丈八蛇矛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枪杆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应声断裂,木屑飞溅,震得帐内两侧站立的亲兵浑身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帐下,指着几名垂首站立、负责打造兵器的军校,厉声呵斥,声音洪亮如雷,唾沫星子飞溅,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三日之期,已然届满!为何铠甲与长矛还未筹备完毕?”
“云长二哥在九泉之下,日日等着我们报仇雪恨,你们却在此拖延时日,磨磨蹭蹭!”张飞的吼声愈发凌厉,眼中的暴戾几乎要将人吞噬,“说!你们是不是暗中通敌叛国,跟糜芳、傅士仁那等奸人一样,忘了关将军的冤屈?”
几名军校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连叩首求饶,声音颤抖不止,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将军饶命!属下等不敢!属下等已日夜赶工,不敢有丝毫懈怠啊!”
为首的军校,额头早已磕得红肿,渗出血丝,他哽咽着解释:“只是此次大军出征,所需铠甲、长矛数量庞大,工坊人手不足,材料也需分批运送,一时之间难以凑齐,还请将军宽限两日,属下等必拼死完成任务,绝不敢误了伐吴大事!”
没人知道,这三日来,他们每日只敢睡两个时辰,白日里挥汗如雨,夜晚挑灯夜战,双手早已被铁匠铺的烈火与铁器磨得血肉模糊,缠上布条继续赶工,即便如此,也终究赶不上张飞的急切与苛责。
“宽限?”张飞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暴戾,他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为首军校的肩头,将人踹得连连翻滚,“云长二哥的仇,一日都不能等!你们拖延一日,便是对二哥的不敬,便是对蜀汉的不忠,便是对天下苍生的辜负!”
说罢,他俯身,一把揪住那名军校的衣领,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人狠狠掼在地上。随即,他转身抄起一旁悬挂在帐柱上的马鞭,马鞭上镶嵌的铜刺,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啪!啪!啪!”清脆而凌厉的鞭声,在寂静的营帐内接连响起,张飞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地朝着那名军校打了下去。铜刺划破军校单薄的衣甲,狠狠扎进皮肉之中,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衣袍,也染红了地面。
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名军校口中传出,撕心裂肺,在营帐内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其余几名军校吓得魂不附体,只顾着一个劲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他们太清楚张飞此刻的怒火,上前便是自寻死路。
张飞双目赤红,手中的马鞭丝毫没有停歇,一下比一下用力,口中还在不停呵斥:“让你拖延!让你懈怠!让你对不起云长二哥!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他心中的悲痛与怒火,仿佛都要通过这马鞭,尽数宣泄在部下身上。
直到手臂酸痛,力气渐渐耗尽,张飞才愤愤地将马鞭扔在地上,马鞭落地的声响,依旧让帐内的亲兵们心头一震。他指着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军校,怒吼道:“再给你们一日时间!若还不能完成任务,定将你们军法处置,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几名军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营帐,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为首的军校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着前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怨怼与阴鸷,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们并非不愿为蜀汉效力,并非不愿为关羽报仇,只是张飞的暴怒与苛责,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连日来的高强度劳作,加上此刻深入骨髓的伤痛,让那份潜藏在心底的不满,渐渐滋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帐外,亲卫统领范疆,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廊下,神色复杂难辨。他身着黑色铠甲,身姿挺拔,却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有丝毫异动,耳畔清晰地传来帐内的鞭声与惨叫声,心中满是无奈与忧虑。
范疆跟随张飞多年,从涿郡起兵开始,便一直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不离不弃。他深知张飞的性格,豪爽重义,嫉恶如仇,对兄弟更是掏心掏肺,可性子却太过暴戾,极易冲动,尤其是在关羽遇害后,这份暴戾更是变本加厉。
这些日子,军营之中,已有数十名部下因些许小事,便被张飞鞭挞责罚。有的被打得重伤卧床,无法起身;有的伤势过重,竟被活活打死;还有的,虽侥幸保住性命,却也落下了终身残疾,军营中的士气,看似因复仇之心高涨,实则早已暗藏着不安与怨怼。
待帐内的怒火稍稍平息,鞭声与惨叫声渐渐消散,范疆才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掀开帐帘,小心翼翼地走进营帐,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恭敬而谨慎:“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
张飞坐在案几旁,端起一碗未倒完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丝毫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凌厉地望向范疆,语气冰冷:“说!何事?”
“主公已下旨,三日后,大军正式启程伐吴,命您率领先锋营先行开路,扫清沿途障碍,为中军大军保驾护航。”范疆低声禀报,不敢有丝毫停顿,“另外,007将军派人事先送来情报,称东吴在巫峡一带布下了少量守军,看似兵力薄弱,实则可能暗藏埋伏,还请将军谨慎行军,切勿轻敌。”
张飞闻言,眼中的怒火稍稍褪去了几分,可眉宇间的急切与暴戾,却丝毫未减。他猛地一拍案几,语气中满是不屑与狂妄:“巫峡的东吴守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本将军自带万余精锐,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定要一战破之,先取巫峡,再攻秭归,一路势如破竹,杀到荆州城下,亲手斩了吕蒙、糜芳那等奸人,挖他们的心肝,为云长二哥报仇雪恨!”
他根本没将007的预警放在心上,只当是东吴的小伎俩,是007太过谨慎。此刻,他的满脑子都是复仇,都是踏平东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理智,眼中只有怒火与决绝,看不到丝毫潜藏的危机。
范疆心中的忧虑愈发浓烈,可他也知晓张飞的性子,此刻若是直言劝阻,只会引火烧身,招来一顿鞭挞。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安,委婉地劝说:“将军,007将军的情报素来精准,从未有过差错。”
“巫峡地势险要,悬崖峭壁林立,江水湍急,易守难攻,乃是兵家必争之地。若东吴真在那里暗藏埋伏,我军贸然进军,恐会遭受重创,得不偿失。不如先派斥候前去探查清楚,摸清敌军虚实,再行进军,更为稳妥。”
“稳妥?”张飞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范疆,眼中的怒火再次燃起,他一拍案几,案上的酒坛、酒杯尽数震倒,酒液流淌一地,“为云长二哥报仇,何须稳妥!本将军纵横沙场数十年,什么样的险境没经历过?”
“东吴鼠辈,胆小如鼠,即便有埋伏,也绝非我军对手!”张飞的吼声震得帐顶的瓦片微微颤动,“休要再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整顿行装,打磨兵器,筹备粮草,三日后准时启程,敢有延误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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