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刘备败走：寄人篱下（1/2）
涪水关的酒气还未散尽，残余的酒香混着清晨的寒意，弥漫在关城外的营寨间。
刘备的五千人马已在此扎下营寨，青色的帐篷沿官道两侧铺开，营门处的哨兵手持长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往来动静。赵云每日天不亮就亲自巡营，银枪上的寒光与营中飘扬的“刘”字大旗相映，让这支远道而来的军队虽疲惫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中军大帐内，法正送来的益州地图摊在案上，烛火跳动，将刘备的影子映在帐壁上。他指尖划过“葭萌关”三个字，眉头微蹙：“孝直说刘璋已派杨怀、高沛守在此地，给我们的粮草却只够支撑半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这分明是在试探。他既想借我们之手抵御张鲁，又怕我们在益州扎根，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帐帘被掀开，赵云刚巡营回来，甲胄上还沾着晨露，带来一股寒气。“主公，末将探得，成都方向近日调动频繁。”他单膝跪地，沉声禀报，“刘璋的小舅子吴懿已率三千兵进驻绵竹，离涪水关不过百里，虎视眈眈。”
赵云起身，走到案前：“法正先生虽心向我们，但张松那边还未传来确切消息。我们孤军深入，四周皆是刘璋的地盘，需多加提防。”
刘备点了点头，将地图卷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明日我们便率军前往葭萌关。名义上是协助抵御张鲁，实则避开吴懿的锋芒，先站稳脚跟再说。”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刘备的队伍便拔营出发。马蹄踏过沾着露水的官道，扬起阵阵尘土。队伍刚行出不足十里，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只见法正骑着快马追了上来，面色凝重如铁。他翻身下马，来不及喘息，就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皇叔，大事不好！张松的书信被刘璋截获了！”
刘备接过密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刘备入蜀，实乃狼子野心，欲夺益州之地”几个字，如尖刀般刺得眼睛生疼。信末，还有刘璋下令捉拿他的手谕。
“刘璋小儿，竟敢如此待我！”刘备怒而拍案，双股剑在手中握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他本念及同宗之情，真心相助，却没想到换来这般猜忌与追杀。
赵云立刻拔出银枪，枪尖直指前方：“主公，事已至此，我们不如先攻葭萌关！夺取那里的粮草，再回师涪水关，与法正先生里应外合，拿下益州门户，反戈一击！”
法正却摇了摇头，神色急切：“不可！吴懿的军队已在绵竹布下防线，深挖壕沟，囤积箭矢。我们若强攻葭萌关，定会陷入前后夹击的困境，到时候插翅难飞！”
正商议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007率领十余名轻骑疾驰而至。她一身劲装，披风在风中飘动，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与急切。
“主公！”007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张鲁的弟弟张卫已率两万大军攻占阳平关，庞德将军派人求援，说汉中守军伤亡惨重，形势危急，请求主公立刻派兵支援！”
刘备心中一沉——汉中是他的后方根基，更是荆襄与益州之间的屏障。若汉中失守，他在益州便成了无根之萍，随时可能被刘璋和张鲁联手剿灭。
“子龙，你立刻率领三千人马驰援汉中！”刘备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务必守住阳平关，保住我们的后方！”
赵云迟疑道：“主公，您身边兵力太少，仅剩两千人。若遇刘璋的军队，恐有危险怎么办？”他实在放心不下刘备的安危。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信任与托付：“有孝直和007在，备无忧矣。子龙，汉中不能有失，你速去！待你稳住汉中，再率军来与我会合。”
赵云望着刘备坚定的眼神，知道事态紧急，不再迟疑。他含泪领命，转身翻身上马，高声喊道：“白马义从，随我驰援汉中！”三千将士齐声应和，跟着他向汉中方向疾驰而去。
刘备望着赵云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我们继续向葭萌关进发，虚张声势，牵制刘璋的兵力，为子龙争取时间。”
队伍刚行至半途，一名探马浑身是汗，疾驰而至：“主公，杨怀、高沛已在葭萌关前的落凤坡设伏，还竖起了‘诛刘备’的大旗！他们率领五千人马，在坡两侧埋伏了弓箭手和刀斧手！”
007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凝重：“主公，落凤坡两侧都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易守难攻。我们若贸然进入，定会被他们包饺子，绝不能进去！”
法正急忙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快速划过，突然指着一条不起眼的细线：“这有条通往白水关的密道！白水关守将霍峻是我的好友，他素来不满刘璋的昏庸，心向皇叔。我们可以从那里借道，再向荆州方向撤退。”
刘备别无他法，只好下令队伍改走密道。这条密道狭窄潮湿，仅容一人一马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布满青苔，不时有水滴落下。士兵们只能牵着马，小心翼翼地前行，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刚走出密道，还没来得及整顿队形，就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杨怀、高沛竟识破了他们的意图，率领五千人马追了上来。
“刘备休走！留下性命来！”杨怀的大刀在空中挥舞，寒光凛冽，率领士兵向刘备的队伍发起猛攻。他身后的高沛，则指挥弓箭手，向这边射箭。
刘备的士兵刚从密道出来，队形散乱，疲惫不堪，面对突如其来的进攻，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血泊中。
“保护主公！”007拔出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率领十余名亲卫，挡在刘备身前，组成一道人墙。她的剑法灵动飘逸，如蝴蝶穿花般，接连斩杀数名敌军士兵。
可敌军人数太多，亲卫们一个个倒下，007的手臂也被一名士兵的刀砍中，鲜血直流，染红了她的劲装。但她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咬牙坚持，死死护住刘备。
刘备挥舞双股剑，加入战斗。他虽有武艺，却久未经历这般惨烈的厮杀，很快就被杨怀的大刀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杨怀的大刀劈来，他仓促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双股剑险些脱手，虎口发麻。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霍峻在此！杨怀匹夫，休要猖狂！”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霍峻率领两千人马赶来支援。他手持长枪，身先士卒，直冲杨怀而去。杨怀没想到霍峻会突然出现，猝不及防，被霍峻一枪刺中肩膀，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高沛见状，心中大惊，不敢再恋战，只好下令士兵撤退。敌军士兵见主将受伤，士气大跌，纷纷向后逃窜。
刘备被霍峻迎入白水关。进入关内，他看着身边仅剩的不足千人的残兵，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带疲惫与恐惧，心中满是感慨与愧疚。若不是他决策失误，这些将士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霍峻为刘备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口，叹了口气：“皇叔，刘璋已下令各地守将捉拿您，益州是待不下去了。”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已备好了船只，您可以从白水关沿嘉陵江南下，前往荆州投靠诸葛先生。那里是您的根基，只有回到那里，才能重整旗鼓。”
刘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落寞。他本想在益州有所作为，协助刘璋抵御张鲁，没想到却落得这般狼狈逃窜的下场。“孝直、霍峻，此恩此情，备铭记在心，他日定当报答。”
他下令士兵休整一日，补充粮草和水源。次日清晨，便率领残部，登上了前往荆州的船只。船只缓缓驶离白水关，刘备站在船头，回望益州的方向，心中暗下决心：今日之辱，他日必当洗刷！
船只沿嘉陵江南下，江水湍急，船只颠簸不已。士兵们大多晕船，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打着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行至巴郡境内时，突然听到一阵鼓声。只见前方江面上，一支水军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将领身披铠甲，手持大刀，立于一艘大船之上，正是刘璋麾下的水军都督严颜。
“刘备，你这忘恩负义之徒，竟敢背叛主公！”严颜的声音洪亮，带着满腔怒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一声令下，水军士兵纷纷向刘备的船只射箭。
刘备的船只都是临时征用的小型渔船，船体简陋，根本无法抵挡水军的进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士兵们纷纷中箭落水，惨叫声响彻江面。不少船只被箭矢射穿，开始进水，渐渐下沉。
007站在船头，用一面盾牌护住刘备，大声道：“主公，此处江面狭窄，我们无法突围！跳船逃生，沿河岸向荆州方向撤退！”
刘备点了点头，深知此时唯有如此。他跟着007，一同跳入冰冷的江水中。江水刺骨，冻得他浑身发抖，却依旧奋力向河岸游去。
严颜见状，立刻率领水军上岸追击。他站在岸边，高声喊道：“刘备，你插翅难飞！速速束手就擒！”士兵们纷纷上岸，沿着河岸，向刘备和007追去。
刘备和007在前面拼命奔跑，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007的手臂受伤，跑起来十分艰难，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眼看追兵就要追上，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刘备道：“主公，您快走吧！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刘备心中一痛，想要拉她一起走。他绝不能让跟随自己的人白白牺牲。
007却用力推开他，眼中带着坚定与决绝：“主公，您是匡扶汉室的希望，绝不能有事！快走！若您有不测，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她转身拔出佩剑，冲向追来的士兵，“今日，我007便在此，为主公断后！”
刘备含泪回头，看着007的身影在乱军中不断穿梭，斩杀敌军，却终因寡不敌众，被士兵们围住，渐渐倒下。他心如刀割，却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只能咬着牙，继续向前奔跑。
刘备一路向西奔跑，身上的铠甲早已被树枝划破，沾满了泥土和鲜血。饿了，他就摘路边的野果充饥；渴了，就喝河边的冷水。夜晚，他就躲在山洞里，忍受着寒冷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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