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穰山之战：曹操的猛攻（1/2）
汝南的寒雪刚融，檐角的冰棱滴下最后一串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府衙内，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案上的水渠图纸泛着暖意。刘备正与崔州平俯身查看，指尖沿着图纸上的河道标记滑动：“此处引汝水灌溉东郊粮田，需加固堤岸，避免春汛冲毁良田。”
话音未落，府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亲兵的喝止声。不等传唤，007已带着两名哨探浑身覆霜冲进府衙，斗篷上的雪粒尚未融化，脸色苍白如纸。
“主公！”她一把将染血的谍报拍在案上，谍报边缘的血迹已凝固发黑，“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出许昌，以于禁为先锋，直指穰山！他在阵前立了‘诛刘备、报妙才之仇’的大旗，来势汹汹，先锋军已过舞阴！”
刘备的手指猛地攥紧图纸，竹纤维刺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抬眼看向墙上的舆图，穰山的位置如一颗钉子，钉在汝南以西——那是南阳通往许昌的咽喉要道。
“穰山若失，曹操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刘备的声音沉得像块铁，“不仅汝南粮道危在旦夕，连南阳都会被兵临城下，荆襄与汉中的联络也会被截断！”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堂下：“立刻传信给南阳的二弟，令他率军五千驰援穰山，务必守住城西隘口；再令汉中的庞德率两千轻骑东进，从侧翼袭扰曹军粮道；快马送信给孔明，让他稳住荆襄，严防孙权趁机生事。”
“主公！”赵云已提着银枪站在阶下，白袍上沾着风尘，白马义从的马蹄声在府外踏得震天，“末将已整军完毕，三千铁骑随时可出发。穰山守将陈到虽忠勇，但麾下多是新兵，恐撑不了三日。我们需日夜兼程，在曹军合围前抵达。”
刘备点了点头，抓起案上的双股剑，剑鞘撞击声清脆有力：“备与子龙同去！翼德留守汝南，务必保障粮道畅通，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张飞从偏厅大步走出，将手中的酒坛往地上一掼，酒液四溅，黑须倒竖：“兄长放心！俺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一粒粮草落入曹军手中！”
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府外很快传来他操练士兵的怒吼声：“都给俺打起精神来！守不住粮道，提头来见！”刘备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暖——这帮兄弟，正是他乱世中最坚实的依靠。
两日后，刘备与赵云的队伍在穰山脚下与陈到会合。
尚未靠近城池，就听见城头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曹军的投石机将巨石砸向城墙，城垛崩裂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陈到浑身是伤，甲胄上的血迹冻成暗红，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受了重伤。他见到刘备，单膝跪地，声音沙哑：“主公，曹军攻势太猛，城西的城墙已塌了三丈，守军伤亡过半，再无援军，今日便要城破！”
刘备快步登上城楼，扶着残缺的垛口向外望去。只见曹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黑色的旗帜如林而立，“曹”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曹操的黄罗伞盖在中军大营格外醒目，旗下一员大将银甲白袍，手持长枪，正是刚刚归附曹操的张合。“张合……”刘备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年在汉中，此人险些攻破南郑，如今成了曹操的急先锋，更是心腹大患。
“主公，曹军连胜数阵，士气正盛，不可硬拼。”赵云顺着刘备的目光望去，手指向穰山北侧的青泥河，“此河虽浅，但近日雪融水涨，水位已漫过滩涂。若我们能诱敌至河边，再掘开上游堤坝，定能水淹曹军，挫其锐气。”
刘备眼中一亮，立刻召来陈到：“你率城中老弱固守城池，多插旌旗，在城头布置稻草人，营造援军众多的假象；子龙与我率铁骑埋伏在青泥河东岸，待于禁渡河，便断他后路，前后夹击。”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穰山的东门缓缓打开。
陈到率领数百名疲惫的士兵出城，打着“劫营”的旗号，直奔于禁的先锋营。于禁正愁攻城不下，得知消息后哈哈大笑：“刘备麾下不过是些乌合之众！传我将令，全军追击，生擒陈到！”
曹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出营寨，向陈到的队伍追去。陈到的士兵“溃不成军”，丢盔弃甲，一路向青泥河方向逃窜，甚至故意留下不少粮草军械。
于禁见状，更是深信不疑，催马追赶：“莫让陈到跑了！生擒者有重赏！”曹军的先头部队率先踏过青泥河的浅滩，河水刚没过脚踝，冰冷刺骨。
就在曹军大半人马进入河道时，赵云突然举起银枪，高声大喝：“放箭！”
东岸的弓箭手齐射，密集的箭雨如飞蝗般落下，曹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河道里顿时一片哀嚎。于禁大惊失色，正要下令撤军，上游突然传来震天的轰鸣声。
刘备早已派人在夜间掘开了堤坝，浑浊的河水奔腾而下，瞬间将青泥河变成了怒涛，浪头高达数尺，将河道中的曹军士兵卷得东倒西歪，不少人被冲走，呼救声此起彼伏。
于禁骑着高头大马，在亲卫的保护下勉强登上西岸，刚稳住身形，就迎面撞上了刘备的铁骑。“于禁小儿，还不束手就擒！”刘备的双股剑寒光闪烁，直刺于禁面门。
于禁慌忙举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大刀被震飞，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下马来，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亲卫正要上前救援，却被赵云的白马义从斩杀殆尽。
就在刘备要下令绑了于禁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张合率领一万骑兵疾驰而来，尘土飞扬，口中高喊：“于将军莫慌，某来救你！”
赵云立刻率军迎上，银枪舞动如梨花纷飞，张合的长枪也毫不示弱，枪尖直指赵云咽喉。两人在乱军中展开激战，枪来枪往，火花四溅，一时间难分胜负。
刘备见状，只好先命人押走于禁，自己率军支援赵云。他的双股剑左右挥舞，斩杀数名曹军士兵，很快就冲到赵云身边，与他联手夹击张合。
张合虽勇，却架不住两人联手，渐渐落入下风，枪法越来越乱。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曹操的中军主力赶到了。
张辽、许褚率领大军将刘备的铁骑团团围住，黑色的曹军如铁桶般密不透风。“刘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曹操在阵前高声怒吼，手中的令旗一挥，“全军进攻，不留活口！”
曹军士兵如潮水般发起进攻，刘备的铁骑虽勇猛，但寡不敌众，渐渐被逼到青泥河边，陷入绝境。赵云杀得浑身是血，银甲染成了红甲，身边的白马义从也倒下了不少，却依旧死死护在刘备身前。
“主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赵云一枪挑飞一名曹军将领，高声道，“末将断后，您快退回穰山！”
刘备看着身边浴血奋战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也知道事态危急，只好咬牙下令：“全军撤退，退回穰山！”
他刚退回穰山，曹军就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许褚亲自率军攻打东门，他手持大刀，力大无穷，一刀劈开了城门的铁锁，城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陈到率领残余士兵拼死抵抗，与许褚展开激战。他虽重伤在身，却依旧勇猛，长枪刺向许褚的胸膛。许褚冷笑一声，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中陈到的肩膀。
陈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长枪脱手而出。许褚举起大刀，正要劈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呐喊声：“二哥！三哥！俺来啦！”
关羽率领南阳的援军赶到，赤兔马如一道红色闪电，青龙偃月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将许褚的大刀震开，火星四溅。“许褚匹夫，竟敢伤我部下！”关羽丹凤眼圆睁，卧蚕眉倒竖，杀气腾腾。
两人立刻展开激战，青龙偃月刀与大刀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不敢靠近。张飞也率领五千汝南兵从侧翼杀来，丈八蛇矛舞动如飞，曹军士兵纷纷倒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曹操见关羽和张飞赶到，心中暗惊——他没想到刘备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庞德率领的汉中轻骑也抵达了战场，从曹军的后方发起突袭。
曹军腹背受敌，阵形瞬间大乱，士兵们纷纷向后逃窜。“撤！立刻撤军！”曹操无奈，只好下令退兵，率领残部退守许昌外围的舞阴城，留下张辽断后。
穰山之战暂时告一段落，刘备的军队也伤亡惨重。
府衙内，军医正在为陈到包扎伤口，布条上很快就渗出了鲜血。关羽和张飞站在一旁，脸色凝重，身上的铠甲还沾着血迹。刘备看着案上的伤亡统计，双手微微颤抖。
“此战我军折损近万人，白马义从伤亡过半。”刘备的声音带着疲惫，“曹操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若不是二弟、三弟和庞德及时驰援，穰山已落入敌手。”
赵云道：“主公，曹操虽退，但他在舞阴囤积了重兵，随时可能再次来犯。我们需尽快向襄阳的诸葛先生求援，同时整顿军备，补充兵力，加固城防。”
刘备点了点头，立刻让人研墨，提笔写信给诸葛亮，详细说明穰山之战的情况，请求他派荆襄的军队支援穰山，同时运送粮草兵器。
三日后，诸葛亮的回信送到了穰山，随信而来的还有两万荆襄兵和大量的粮草兵器。信中写道：“主公，曹操此次亲征，意在一举歼灭我军主力。亮已命黄忠率领一万水军沿汉水而上，攻打舞阴的侧翼；同时派糜竺前往江东，请求孙权出兵合肥，牵制曹操的兵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刘备看到书信后，心中大喜，将书信递给众人传阅：“有孔明相助，何愁曹操不灭！”他立刻召集诸将，商议反击之计。
“关羽率领一万大军，攻打舞阴的西门，牵制曹军主力；张飞率领一万大军，攻打舞阴的东门，寻找突破口；赵云和庞德率领轻骑，埋伏在舞阴城外的树林中，待曹军出城突围，便半路截杀；某亲率中军，正面攻城，吸引曹军的注意力。”
诸将纷纷领命：“末将遵命！”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刘备的大军兵分三路，向舞阴城发起进攻。战鼓雷鸣，呐喊声震天，旌旗飘扬，气势如虹。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劈开了西门的城门，率军冲入城中，与曹军展开巷战。他的赤兔马在街巷中穿梭，所到之处，曹军士兵纷纷避让。张飞也攻破了东门，丈八蛇矛横扫，将曹军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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