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斩蔡阳：关羽的自证（1/2）

古城庆功宴的酒气还未散尽，廊下的灯笼仍在夜风里摇晃。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探马连滚带爬冲入议事厅，甲叶碰撞的脆响刺破了残留的欢腾，惊飞了梁上栖鸟。

“主公！大事不好！”探马单膝跪地，额头满是冷汗，“曹操麾下上将蔡阳，率一万大军杀奔古城而来，距此不足三十里，半日之内便可抵达！”

刘备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砸在案上，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泛黄的地图上，恰好漫过“古城”二字。张飞猛地拍案而起，丈八蛇矛在青石地面顿出沉闷声响，震得案上酒壶微微颤动：“蔡阳这老匹夫！当年在徐州就跟俺过不去，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关羽按在青龙偃月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丹凤眼扫过厅内众人，语气沉凝：“蔡阳乃曹操亲卫旧部，用兵悍勇，且他与秦琪有甥舅之亲——秦琪死于某刀下，他此来，名义上是复仇，实则是为取古城而来。”

“复仇是假，趁虚夺城是真！”赵云站起身，银枪在掌心轻轻一转，枪尖映着烛光泛出冷光，“我军刚胜张辽，兵力虽有七千，却多是新合之众，军心未稳。蔡阳选在此时来袭，摆明了是趁虚而入，来势汹汹。”

007攥着腰间的弓箭，上前一步，眼神坚定：“主公，末将愿率小队前去哨探！蔡阳的行军路线若经落马坡，那里两侧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正适合设伏，可挫其锐气。”

刘备还未应声，张飞已粗声打断：“设什么伏！二哥不是在曹营风光无限吗？正好让蔡阳这老熟人来辨辨真假！”

话音刚落，议事厅内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听得出，张飞对关羽“降曹”的疑虑，并未因击退张辽的胜仗而彻底消散，那根刺仍扎在他心头。

关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恼，是憋在胸口的郁气翻涌。他猛地抽出青龙偃月刀，刀锋擦过青石地面划出一串火星，寒光逼得众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三弟若仍不信某，某便提蔡阳首级来见！”关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今日之战，某一人一骑足矣，无需弟兄们相助！若某拿不下蔡阳，任凭三弟处置！”

“二哥！”刘备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翼德只是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子，你我兄弟多年，何必置气？蔡阳大军压境，唯有同心御敌才是正道。”

张飞却别过脸，瓮声瓮气地说：“俺倒要看看，曹营的‘汉寿亭侯’，会不会对旧主的人马手下留情。”

关羽猛地甩开刘备的手，绿袍在风里翻卷如浪，转身就往外走：“周仓！备赤兔马！”

周仓刚应声，007已快步追了出去，在营门口拦住关羽。她双手抱拳，语气恳切：“将军，您孤身出战太险！末将愿率五十轻骑为您掠阵，只在一旁观望，若有差池，我等必拼死相救！”

关羽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劲的年轻将领，想起当阳桥她引路时的果敢，烧粮草时的机敏，心中的冰寒渐渐消融了几分。他沉声道：“你不怕某真与蔡阳勾结，连累你等？”

007“唰”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自己心口，眼神决绝：“末将以性命担保，关将军若有二心，我先自裁谢罪，绝无半分犹豫！”

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翻身上马：“随我来！但记住，未得某号令，不许妄动分毫！”

赤兔马踏破城门吊桥时，马蹄声震得桥面嗡嗡作响。张飞正站在城楼之上，身旁的乌骓马焦躁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

他望着那道红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手掌在蛇矛杆上掐出深深的指痕。他何尝不知关羽忠义？可徐州失散时的惨状、古城外流言的刺耳、曹操对关羽的“厚待”，像根毒刺扎在心头，不亲眼见个分晓，终究难安。

“翼德，”刘备走到他身边，声音沉缓，“当年土山之围，云长为保甘糜二夫人，才与曹操立三约。他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的都是拦路曹将，这份寻兄之心，天地可鉴。”

张飞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仍嘴硬：“等他斩了蔡阳，俺亲自端着酒，给他赔罪。”

落马坡前，蔡阳的大军已列开整齐的阵势，黑压压的人马望不到头。他身披镔铁重甲，手持一柄开山大斧，斧刃在朝阳下泛着森冷的光，胯下黑马嘶鸣如雷。

看到关羽单骑而来，蔡阳顿时狂笑出声，声音粗嘎如破锣：“关羽匹夫！你杀我外甥秦琪，今日某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慰他在天之灵！”

关羽勒住赤兔马，青龙偃月刀斜指地面，刀锋映着朝阳泛出冷光。他眼神淡漠，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蔡阳，秦琪拦某寻兄之路，死有余辜。”

“你若识相，速速退兵，某念你是沙场老将，不为难你；若执意顽抗，休怪某刀下无情！”

“哈哈哈！”蔡阳笑得更狂，直笑得浑身发抖，“你这背主之贼，还有脸说寻兄？曹操待你不薄，赠你赤兔马，封你汉寿亭侯，赐你金银美女，你却恩将仇报！”

他猛地挥斧指向古城方向：“今日某不仅要杀你，还要踏平古城，活捉刘备、张飞，献给曹公！将士们！谁取关羽首级，赏千金，封万户侯！冲啊！”

曹军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刀枪如林，寒光闪闪，直指关羽一人一骑。007在落马坡的峭壁后握紧弓箭，指节泛白，身后五十轻骑个个弓上弦，箭搭在弦上，只待她一声令下。

可她没动，只是死死盯着坡下的身影——赤兔马猛地人立而起，前蹄扬起，关羽大喝一声，青龙偃月刀如一道青色闪电劈入阵中。

刀锋过处，三名曹兵连人带兵器被劈成两半，鲜血溅红了马前的土地，惨烈的惨叫声瞬间响起。赤兔马速度如飞，载着关羽在阵中穿梭，刀光所及，无人能挡。

“关羽！你的对手是我！”蔡阳见状，怒喝一声，催动黑马，开山大斧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直劈关羽后脑。这一斧又快又狠，不留半分余地，显然是要置关羽于死地。

关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侧身稳稳避开。同时反手一刀背，重重磕在蔡阳的斧柄上。“当”的一声巨响，震得蔡阳手臂发麻，斧头险些脱手，虎口瞬间渗出血迹。

赤兔马趁势前冲，马蹄踏翻两名曹兵，将蔡阳与曹军主力隔开，形成一对一的对峙。“就凭你，也配与某交手？”关羽的声音透过厮杀声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不仅是退敌，更是向张飞、向所有质疑他的人自证清白——他关羽的刀，永远只斩曹贼，不背兄长，不负桃园誓言。

蔡阳被彻底激怒，狂吼着再次冲来。他的斧法以刚猛见长，每一击都势若奔雷，斧头劈向空气，都发出沉闷的呼啸声。可在关羽面前，这些攻势却处处受制。

青龙偃月刀看似缓慢，却总能提前封死他的所有退路，刀身的重量让蔡阳每一次格挡都如受锤击，手臂的麻木感越来越重，虎口的鲜血顺着斧柄滴落。

峭壁上的007看得手心冒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突然发现，曹军阵中隐蔽处，竟藏着数十名弓弩手，正悄悄瞄准关羽的侧腰，箭头已对准了目标。

“放箭！”007一声令下，五十支羽箭如流星般射向弓弩手。惨叫声瞬间响起，弓弩手纷纷倒地，偷袭的计划彻底泡汤。

蔡阳见状大怒，转头对着峭壁方向吼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敢坏某的大事！”这一分神，便露出了破绽。

关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青龙偃月刀猛地横扫，刀锋擦着蔡阳的甲胄划过，带起一串火星。蔡阳慌忙后仰躲避，却被关羽一脚狠狠踹在马腹上。

黑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将蔡阳掀翻在地。关羽催马跟上，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锋直指蔡阳的咽喉：“降还是死？”

“我蔡阳生是曹公人，死是曹公鬼！休想让我投降！”蔡阳挣扎着抓起地上的斧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劈向赤兔马的马腿。

关羽眼中寒光一闪，刀势不变，径直斩下。这一刀又快又准，蔡阳的头颅瞬间滚出数尺，双目圆睁，脸上仍带着不甘与狰狞。

“主将已死！降者免死！”关羽提着头颅，勒马立于阵前，青龙偃月刀上的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地上砸出点点血花，触目惊心。

曹军士兵望着那颗熟悉的头颅，又看了看浑身浴血、宛如战神的关羽，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扔下兵器跪倒投降，有人转身就跑，原本整齐的阵型彻底崩溃。

“追！”007率领轻骑从峭壁后冲出，与关羽合力追杀逃兵。赤兔马速度如飞，关羽所过之处，逃兵无不弃械投降，不敢有半分反抗。

不到半个时辰，一万曹军便折损过半，其余士兵尽数归降。落马坡下，尸体遍地，鲜血染红了坡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当关羽提着蔡阳的头颅返回古城时，张飞已率人在城门等候。看到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张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中的疑虑彻底消散，只剩下愧疚。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关羽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二哥！俺错了！俺不该三番五次怀疑你！你斩蔡阳明心志，这份忠义，比泰山还重！俺对不住你！”

关羽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扶起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三弟，某知道你性子急，心里装着兄长，装着桃园结义的誓言。某不怪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斩蔡阳，不是为了向你证明什么，是为了让天下人知道，我关羽此生只认刘皇叔为主，只认桃园结义为誓！”说罢，他将蔡阳的头颅扔在地上，“这颗首级，既是给秦琪的交代，也是给曹操的回信！”

刘备走上前，紧紧握住兄弟二人的手，眼眶泛红：“二弟、三弟，你们皆是我刘备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今日这一战，不仅退了蔡阳，更让我们兄弟同心，再无嫌隙！”

赵云与007站在一旁，看着这兄弟冰释前嫌的一幕，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议事厅内的压抑与隔阂，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古城府衙内，归降的曹军将领被带到议事厅。为首的副将姓李，曾是袁绍旧部，因官渡之战兵败才无奈降曹。他跪在地上，对刘备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刘皇叔仁德之名，末将早有耳闻。”

“今日见关将军忠义无双，更知皇叔麾下皆是英雄豪杰，末将愿率部归顺，追随皇叔匡扶汉室，虽死不辞！”

刘备连忙上前扶起他，笑着说道：“李将军不必多礼。我军向来唯才是举，只要将军真心归顺，某定不会亏待你。你麾下的士兵，也尽数编入军中，一视同仁。”

关羽也点了点头，语气赞许：“李将军是识时务之人。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倒行逆施，迟早会众叛亲离，你今日归顺，是明智之举。”

收服曹军降兵后，古城的兵力扩充至一万二千人，粮草也因缴获蔡阳的军粮而愈发充足。张飞心中愧疚，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拿手的卤味，非要给关羽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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