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斩颜良：青龙偃月的锋芒（1/2）
建安五年的春寒尚未褪去，白马坡的风裹挟着北岸的湿冷，刮得人脸颊生疼。袁绍麾下大将颜良率领十万兵马，如黑云压城般将白马城围得水泄不通，连只飞鸟都难进出。
城楼上的曹军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守将刘延双手按在城垛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脸比脚下的城砖还要苍白，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黑压压的袁军大营，喉结不住地滚动。
“报——将军！颜良又在阵前叫骂，说三日之内必破白马，活捉您献于袁绍帐下！”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甲胄缝隙里的冰霜还未融化，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方才他还斩了我们三名出阵挑战的将领，首级就挂在阵前的旗杆上，说要让我军将士看看，负隅顽抗的下场！”
刘延双腿一软，瘫坐在城垛旁的石阶上，声音发颤：“快！再派使者去许昌求援！告诉曹丞相，白马危在旦夕，若再不出兵，我们就只能献城投降，保全一城百姓了！”
许昌的急报如星火般送到曹操案头时，他正与郭嘉、荀攸围着沙盘商议军情。沙盘上，代表袁绍大军的黑旗如一条巨蟒，从河北蜿蜒南下，死死咬住白马、延津两处要地，直逼许昌腹地。
“奉孝、公达，颜良素有万夫不当之勇，麾下又是河北精锐中的精锐，刘延那点兵力，根本守不住白马。”曹操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凝重得像是结了冰，“可如今我军兵力分散，若驰援白马，恐遭袁绍主力偷袭。”
郭嘉俯身拨了拨沙盘上的白旗，指着白马坡的位置道：“孟德公，白马是许昌的东大门，绝不能丢。如今关羽暂居许昌，他的青龙偃月刀斩将无数，武艺冠绝天下，若能派他出征，定能解白马之围。”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此战若胜，也能试探关羽的心意——他若愿为汉室出力，便还是我们的助力；他若始终心向刘备，我们也能早做打算，避免日后养虎为患。”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惜关羽之才，既想借他破敌，又怕他立下战功后更难挽留。但眼下军情紧急，容不得他迟疑，当即拍板：“就这么办！传我命令，命关羽为先锋，张辽为副将，率领五千铁骑驰援白马！我亲率大军为后援，务必一战破敌！”
关羽接到军令时，正在自己的府邸后院擦拭青龙偃月刀。粗布帕子顺着刀锋缓缓划过，发出“噌噌”的锐响，寒光凛冽的刀锋映出他丹凤眼的冷光，也映出他眉宇间的几分郁结。
周仓捧着一套崭新的铠甲走进来，瓮声瓮气地说：“将军，曹操这分明是想用您当刀使啊！等您杀了颜良，解了白马之围，他指不定又要拿刘备公的消息拿捏您，逼您归降。”
关羽将刀鞘轻轻放在一旁，接过铠甲翻看了一眼，语气平静：“某受曹操厚待，虽未正式归降，却也不能坐视汉室城池沦陷、百姓受难。何况白马城的百姓若落入颜良手中，必遭屠戮，此去不为曹操，为的是城中百姓。”
他顿了顿，伸手抚摸着腰间的汉寿亭侯印，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再者，若能立下战功，曹操对我愈发信任，日后寻找兄长的机会也会更多。只要能与兄长重逢，这点算计，某受得。”
次日清晨，许昌城外的校场上，五千铁骑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关羽骑着赤兔马，身披绿袍，青龙偃月刀斜背在身后，刀穗随风飘动，整个人如劲松般挺拔。
张辽策马来到他身边，勒住马缰拱手道：“云长兄，颜良麾下不仅有他本人，还有宋宪、魏续等河北名将，皆是骁勇善战之辈，不可轻敌。我们可先率军在白马城外扎营观望，待丞相大军抵达后再合力出击。”
关羽抬眼望向白马坡的方向，目光穿透晨雾，仿佛已看到了城中百姓的苦难。他摇了摇头：“文远，白马城已危在旦夕，百姓们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岂能等得？某今日便要让颜良知道，青龙偃月刀的锋芒，不是他能抵挡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拍赤兔马的缰绳，赤兔马长嘶一声，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出校场。五千铁骑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朝着白马坡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公安城内，刘备正与007、张飞围着案上的地图商议军情。一封从许昌传来的密信被刘备紧紧攥在手中，信中清晰地写着：关羽已受曹操之命，率军驰援白马坡，迎战颜良。
张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怒声道：“曹操这老贼，竟让二哥去替他卖命！颜良那匹夫勇猛过人，二哥孤身犯险，若有个三长两短，俺定要踏平许昌，将那老贼碎尸万段！”
刘备的手指微微颤抖，信纸都被捏得变了形。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担忧：“云长忠义，向来以百姓为重，他定是不忍白马百姓受难才答应出征的。只是颜良武艺高强，我担心他寡不敌众。007先生，你可有办法支援云长？”
007盯着地图上许昌与白马坡之间的路线，沉吟片刻道：“玄德公放心，关羽有赤兔马之速、青龙偃月刀之利，颜良未必是他的对手。我们当下有两件事要做。”
“其一，派孙乾带着您的亲笔信前往白马坡，暗中联络关羽，告知他您的近况，让他打完这仗后伺机脱身；其二，派赵云率领一支轻骑兵，在许昌与白马坡之间的延津设伏，若关羽遭遇危险，也好有个接应，助他顺利归来。”
刘备立刻依计行事，当即召来孙乾和赵云，吩咐了任务。两人不敢耽搁，连夜收拾行装，率领轻骑兵出发。西西站在城门口，望着赵云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关将军，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们都在公安等你。”
白马坡的袁军大营内，颜良正与麾下将领围坐在营帐中饮酒作乐。案上摆满了酒肉，几名侍女在一旁弹奏乐曲，气氛奢靡。一名探马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禀报：“将军，曹军援兵已到，先锋官是关羽！”
颜良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随即不屑地冷笑一声，将酒碗重重放在案上：“关羽？不过是刘备的跟班罢了！当年在虎牢关，被我家主公打得落荒而逃，如今也敢来与我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直指营帐外：“传令下去，全军出营迎敌！某要亲自斩了关羽，将他的首级也挂在阵前，让曹操知道我河北大军的厉害，让他趁早打消与主公抗衡的念头！”
袁军士兵接到命令后，迅速列成整齐的阵形。颜良骑着一匹乌骓马，手持丈八蛇矛，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一道红影疾驰而来。
马上的将领身披绿袍、头戴金冠，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阳光下闪着骇人寒光，正是关羽。“来者可是关羽？”颜良勒住马缰，高声喝问，声音如洪钟般传遍战场。
关羽也勒住赤兔马，丹凤眼冷冷地扫过袁军阵形，目光最终落在颜良身上，语气冰冷如铁：“正是某。颜良，你率军侵犯汉土，屠戮无辜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颜良怒喝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乌骓马载着他直冲过来。手中的丈八蛇矛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关羽的胸口，招式又快又狠。
关羽眼神一凝，侧身轻轻一躲，恰好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紧接着，他顺势挥起青龙偃月刀，横扫而出，刀风刮得颜良脸颊生疼。两人马身交错，兵器碰撞发出“当”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兵耳膜发麻，不少人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颜良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丈八蛇矛险些脱手。他心中暗暗吃惊——他没想到关羽的力气竟如此之大，这一击的力道，比他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强劲。
他迅速拨转马头，再次发起进攻。丈八蛇矛在他手中变幻莫测，时而刺向关羽的咽喉，时而扫向赤兔马的马蹄，招招致命。关羽从容应对，青龙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震得颜良的手臂震动加剧。
“颜良，你就这点本事吗？”关羽大喝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他突然虚晃一招，青龙偃月刀贴着丈八蛇矛滑过，改变方向，直取颜良的脖颈。
颜良见状，连忙后仰躲避，却没料到关羽还有后招。关羽顺势一脚踹在乌骓马的马腹上，力道之大，让乌骓马吃痛难忍，前蹄猛地扬起，将颜良狠狠掀翻在地。
周围的袁军士兵见状，纷纷嘶吼着冲上来救援。关羽冷笑一声，手腕一转，青龙偃月刀如一道银色圆弧划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袁军士兵瞬间身首异处，鲜血喷溅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枯草。
他勒住赤兔马，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挣扎的颜良，眼中满是轻蔑：“某说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恃强凌弱，屠戮百姓，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颜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关羽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正气震慑得动弹不得。他看着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缓缓落下，眼中充满了恐惧，嘴里还在徒劳地嘶吼：“我乃河北大将，你敢杀我……”
“噗嗤”一声，刀锋准准地划过颜良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关羽的绿袍衣角。颜良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颜良已死！降者免死！”关羽弯腰提起颜良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高声喊道。声音洪亮，穿透了战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一名袁军士兵耳中。
袁军士兵看到主将被杀，顿时乱作一团，军心瞬间溃散。有人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人转身就跑，阵型彻底崩塌。张辽率领五千铁骑趁机冲杀，袁军溃不成军，死伤无数。围困白马城多日的重围，瞬间解除。
刘延带着守城士兵冲出城门，一路小跑来到关羽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揖：“关将军神威盖世，救了白马城的百姓，此恩我们永世不忘！”
城中的百姓也纷纷涌上街头，捧着自家的食物和水，围到关羽身边，不住地道谢。“多谢关将军救命之恩！”“关将军真是活菩萨啊！”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白马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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