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诸侯离心:联盟的裂痕(1/2)
汜水关的庆功酒还在陶碗里冒着热气,酒液晃出琥珀色的光,却暖不透帅帐里的冷意。曹操将“衔尾蛇”首领的密信拍在案上,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墨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董卓与妖人勾结,长安城内伏兵已备,诸位以为,此刻该全力西进,还是稳扎稳打?”
帐内列坐的诸侯霎时沉默。案上的烤肉还在滋滋冒油,香气却飘不到众人鼻尖。袁绍捻着颌下修剪整齐的胡须,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终落在曹操身上,语气带着盟主的威压:“孟德此言差矣。”
“吕布已死,汜水关告破,联军士气正盛,当趁势直捣长安,诛杀董卓以安天下。”他顿了顿,手指叩了叩案几,“若此时停滞,反倒给了董卓喘息之机,延误讨董大业,这个罪责谁担得起?”
“盟主说得轻巧。”曹操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按住密信,指腹划过“内外夹击”四字,“信中明言,‘衔尾蛇’在长安布下叛乱后手,城外还有西凉铁骑接应。我军虽胜,却折损三千将士,贸然西进,恐遭灭顶之灾。”
他抬手点向地图上的长安:“依我之见,留三万兵马守汜水关,再派使者联络长安忠良。待内应就绪,里应外合,方能一举破城,减少伤亡。”
“曹操你别居心叵测!”渤海太守袁绍的侄子袁谭突然跳起来,拍得桌案震响,“若不是你迟迟不肯进兵,我们早踏平长安了!莫不是想拖延时间,独占讨董大功?”
“竖子无礼!”曹操身后的夏侯渊怒目圆睁,手按腰间佩剑就要上前,却被曹操用眼色按住。曹操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袁谭:“我曹孟德一心讨董,天地可鉴。”
“你若能保证西进途中将士无虞,我今日便率军为先锋!”他上前一步,佩剑鞘几乎顶到袁谭鼻尖,“可若因你的鲁莽让联军覆灭,这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你担得起吗?”
袁谭被问得哑口无言,涨红了脸躲到袁绍身后。袁绍面色一沉:“孟德何必与小辈计较。但讨董之事,宜早不宜迟。我已传令各州郡增兵,三日后集齐十万大军,即便董卓有伏兵,也挡不住联军锋芒。”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赤兔马的嘶鸣清亮高亢,紧接着,刘备三兄弟掀帘而入。关羽身上的绿袍还沾着邙山古墓的尘土,腰间的青龙偃月刀带起一阵风,他将时空碎片放在案上,沉声道:“孟德公所言极是。”
“长安城内不仅有‘衔尾蛇’的埋伏,董卓还强征民间壮丁为兵,将他们绑在城墙当肉盾。”关羽丹凤眼扫过诸侯,“若强行攻城,必伤及无辜百姓,这与董卓的残暴有何区别?”
张飞也拍着蛇矛附和:“俺们在邙山杀了‘衔尾蛇’首领,可那些残余势力说不定还藏在长安城里。他们的蓝光武器专放冷箭,咱们的士兵岂不是白死?”
袁绍见刘备三兄弟站在曹操一边,脸色更加难看。他早就对这三人的威名心生忌惮,如今他们又手握时空碎片这等奇物,若再与曹操联手,自己的盟主之位恐怕岌岌可危。
“玄德公此言差矣。”袁绍清了清嗓子,端起盟主的架子,“讨董大业,本就难免流血。若因顾及百姓而错失良机,才是真正的误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刘备刚要开口反驳,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急报声:“启禀盟主,南阳太守袁术派人送来粮草,却在营外与我军士兵起冲突,说是……说是要先见盟主手令,才肯卸粮!”
“岂有此理!”袁绍猛地拍案而起,陶碗里的酒洒了一地,“粮草本就是他该供给的,凭什么要我的手令?”他猛地看向曹操,眼中满是怀疑,“是不是你暗中吩咐的?”
“盟主明鉴。”曹操拱了拱手,语气坦荡,“我与公路(袁术字)虽有旧交,却从未干涉过粮草之事。南阳连年大旱,他或许是有自己的顾虑。”
众人赶到营外时,只见袁术的粮草车队排了半里地,数百名士兵手持长戟,将车队拦在营门处。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袁术派来的将领见到袁绍,立刻翻身下马,躬身道:“末将参见盟主。我家主公说了,如今联军兵力大增,粮草消耗巨大,我军已垫支三个月粮草,实在难以支撑。”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若盟主能立下文书,承诺战后归还粮草并给予封赏,我家主公便立刻卸粮。否则,末将只能带粮草返回南阳,安抚麾下将士。”
“放肆!”袁绍怒喝一声,一脚踢翻身边的兵器架,“讨董是为匡扶汉室,他竟还想着封赏?简直是利欲熏心!”
“盟主息怒。”那将领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南阳百姓早已食不果腹,我家主公拿不出更多粮草。若粮草无法收回,将士们恐心生不满,到时候……”
“到时候恐怕会哗变,对吧?”曹操上前一步,接过文书看了一眼,“此事易办。我愿以兖州牧的身份作保,战后若盟主无法兑现承诺,我兖州愿代为偿还粮草。”
他转头看向那将领,目光诚恳:“这样,你家主公该放心了吧?”那将领连忙点头:“有曹大人作保,末将即刻卸粮!”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卸粮,麻袋堆成了小山。曹操被众将簇拥着安排事宜,笑容谦和,与诸侯谈笑风生。袁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猜忌像藤蔓般疯长。
回到帅帐后,袁绍立刻召集了袁谭、审配等心腹,帐帘紧闭,烛火被风吹得摇晃。“曹操如今声望日隆,又与刘备勾结,恐有不臣之心。你们说,该如何应对?”
审配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盟主可先夺其兵权。就说联军需统一调度,将夏侯渊、夏侯惇部划归袁谭统领。若曹操不肯,便以‘抗命盟主’的罪名治他的罪。”
“叔父说得对!”袁谭连忙凑上前,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我早就看曹操不顺眼了!只要夺了他的兵权,刘备三兄弟孤掌难鸣,这联军还不是叔父说了算?”
袁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明日议事,便依此计行事。我要让曹操知道,谁才是联军真正的主人!”
与此同时,曹操的营帐内,刘备正拿着时空碎片仔细端详。碎片在烛光下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触碰起来温热如玉,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孟德公,”刘备抬起头,神色凝重,“袁绍对我们已是处处提防,若他真要夺你兵权,你打算如何应对?”
曹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若敢夺,我便敢反。但如今讨董大业尚未成功,我不愿内讧让董卓得利。明日议事,我会先退一步。”
他将酒杯重重放在案上:“夏侯渊、夏侯惇部,可抽调一半划归袁谭,协助防守汜水关。这样既能安他的心,又能保留主力。”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指摩挲着刀柄:“可袁绍此人,得寸进尺。你退一步,他必会进一步。”
“我知道。”曹操目光投向帐外,那里的星空格外明亮,“但我自有分寸。我已派人联络长安城内的尚书周毖,他是忠良之士,早已不满董卓专权。”
“只要他能作为内应打开城门,我们便能绕过袁绍,直接率军西进。到那时,袁绍的盟主之位,也就名存实亡了。”
刘备点了点头:“孟德公深谋远虑。我三兄弟愿率部追随你,若袁绍敢发难,我们便与他周旋到底。”
次日清晨,帅帐内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诸侯们按职位落座,咳嗽声都小心翼翼。袁绍刚一落座,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联军兵力已达十五万,为便于统一指挥,我决定重新调配各部兵马。”
他拿起一份文书,念道:“夏侯渊、夏侯惇所部,划归袁谭统领;关羽、张飞所部,由我直接调度。孟德公与玄德公,随我坐镇中军,谋划全局。”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片哗然。夏侯渊猛地站起身,佩剑“呛啷”出鞘半寸:“我等将士随孟德公出生入死,凭什么要划归他人统领?”
关羽也缓缓站起,青龙偃月刀在手中微微转动,刀身映出他冰冷的眼神:“我三兄弟自成一部,只听玄德公号令,不敢从命。”
袁绍脸色一沉,拍案而起:“怎么?你们是要抗命吗?我乃联军盟主,难道还调不动你们的兵马?”帐外的卫兵听到动静,纷纷拔刀出鞘,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盟主息怒。”曹操连忙站起身,按住夏侯渊和关羽,“此事我看可行。夏侯渊、夏侯惇所部,可抽调一半划归袁谭,协助防守汜水关;云长和翼德所部,依旧由玄德公统领。”
他顿了顿,看向袁绍:“他们兄弟默契,作战时更能发挥威力,这也是为了讨董大业着想。”
袁绍没想到曹操会主动退让,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审配在一旁使了个眼色,袁绍才反应过来,说道:“既然孟德公如此说,我便准了。但玄德公需立下文书,承诺绝对服从联军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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