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现代:实验室初遇阻(2/2)
“不可能!”我立刻打断她,声音都有些发颤,“铜片没反应,说明那边肯定安全。会不会是实验室的电压不稳?你再试试,说不定是仪器临时出了故障!”
007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启动时空仪。淡蓝色的光晕刚在屏幕中央凝聚成形,就被一道杂乱的能量波冲散;第二次尝试时,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第三次,屏幕直接黑了下去,弹出“能量过载,强制关闭”的红色警告。
“暂时连不上了。”007关掉仪器,声音有些发颤,“但你真的别慌,通道有自我修复功能,只是需要时间。只要能量铜片没反应,梁山就一定没事。”
我坐在操作台前,看着黑屏的时空仪,突然觉得喉咙发堵。要是一直连不上梁山,我怎么跟宋江交代?怎么告诉老周和村民们麦种的进展?帆布包里的麦种仿佛也变沉了,压得我肩膀阵阵发酸。
第二天一早,李教授的电话把我从浅盹里惊醒,他的声音比打了鸡血还激动:“西西!天大的好消息!我把麦种的检测数据发给了荷兰的老同学,他是国际作物基因协会的理事,看完数据说这是‘农业活化石’,还帮我们联系了跨国农业集团,他们愿意全额赞助这次培育经费!”
“真的?”我攥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差点把桌上的水杯碰倒,“李教授,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是真的!”李教授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不过对方有个条件——他们要梁山的详细生态数据,包括土壤微生物种类、降水规律,甚至是空气湿度的日变化曲线,而且改良成功后,新麦种在现代市场的独家推广权要归他们。”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生态数据我可以熬夜整理,哪怕不睡觉也要把数据做精准,可“独家推广权”是梁山的根本利益。这麦种是梁山的土地孕育的,是村民们用汗水浇灌的,是弟兄们守着麦田换来的,我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李教授,推广权的事我做不了主,必须和梁山那边商量,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
“最多一周。”李教授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对方的考察团下周就要来中国,这是咱们目前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别说培育舱,就连基本的实验耗材都买不起。”
挂了电话,我走到时空仪前,狠狠吸了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就在这时,口袋里的能量铜片突然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不是危险预警的灼热,而是温和的、像脉搏一样的跳动。
“007!你快看!”我立刻举着铜片跑过去。
007凑过来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时空共振!说明梁山那边一切安好,而且有新的能量在生成——可能是新麦丰收带来的自然生命力,也可能是弟兄们齐心协力建交流站产生的凝聚能量。就是这股能量太旺盛,才干扰了通道的稳定性。”
“新的能量?”我摩挲着铜片,暖意从指尖慢慢传到心里,“那通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连接?”
“最多三天。”007重新打开仪器,屏幕上已经出现微弱的能量波动,“我现在调整接收频率,争取提前和梁山对接上。”
那天晚上,我在培育室待了很久。营养液里的麦种已经长出了一寸长的嫩叶,嫩绿的叶片朝着灯光的方向努力舒展。我想起在梁山的月夜,老周带着村民们在打谷场晒麦,月光洒在金灿灿的麦粒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小石头拿着我教他折的纸飞机,绕着麦堆跑个不停,笑声惊飞了树影里的夜鸟。
我掏出梁山日志,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才慢慢写下:“归现代三日,遇三难:培育经费短缺、时空通道中断、推广权归属争议。可看着营养液里努力生长的麦种,我突然明白,困难就像麦田里的杂草,只要肯弯腰去拔,总能清理干净。梁山的麦种在现代扎根生长,我也该带着从梁山学到的坚持,把眼前的坎一个个迈过去。等通道再开启时,我要带着希望回去,而不是遗憾。”
合起日志,窗外的月光刚好落在培育碗上,麦芽的影子投在日志纸上,像一行小小的、坚定的脚印。我知道,这只是第三卷的开始,更多未知的挑战还在后面。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初到梁山、手足无措的女孩了——在梁山的日日夜夜,那些一起扛过的困难、那些彼此守护的情谊,已经沉淀成我最硬的底气,支撑着我在现代的道路上,勇敢地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