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7 青梅郡主x竹马将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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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逢生是什么滋味,赵若锦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结结实实地尝了一回。
上辈子,国破之时,夫君战死,父皇自缢。几尺宫墙隔断的不仅是她的家,还有她活下去的念想。她手中无权,被刘子昀掳走,困于深宫,求死不能。
而这辈子,裴如晔身处险境,她千里奔赴,幸好得到老天眷顾,最后在荒滩上找到了他。那一刻她就想明白了,不管将来如何,起码现在还能抱着他,能看见他的脸,她就应该知足。
一个月后,喜讯传来。
战报写得干脆利落,略过了中间大军如何出兵、如何攻破、如何降服的曲折,最后只有一句“惠王世子率大军直捣戎狄王庭,大获全胜,即日班师还朝”,满朝沸腾。
京中气氛陡然一转。从朝堂到市井,从官员到百姓,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笑脸。
更让人欢喜的是,班师途中,裴如晔醒了。
百姓们盼着他们的裴少将军完好无损地回京,消息传开,说裴如晔醒了,街头巷尾一片欢腾。茶馆里添了不要钱的茶汤,酒肆里有人拍着桌子连喊了三声“好”,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来之不易的大捷。
也难怪他们如此激动。此番大捷,俘获戎狄首领、女眷子嗣数十人,牛羊马匹不计其数,这样的胜仗,多少年没见过了?自打边患频起,朝廷多是疲于防守,偶有小胜也不过是击退来敌,何曾像这回一样,把敌人的老巢都掀了个底朝天?朝廷这一仗,打出的不只是大瀛的军威,更是百姓们憋了多年的那口闷气。
朝堂上更是炸开了锅。
皇帝坐在龙椅上,原本只是笑吟吟地听着战报,待听到“捣毁王庭”四个字时,猛地一拍扶手,“蹭”地站起身来,声音激动地在发颤:“好!好啊!朕原只想震慑边关,不曾想我军直接把人的老巢给端了!好!好啊!”
满朝文武齐声恭贺,山呼万岁。
皇帝爽朗大笑,连连点头:“这一仗打得漂亮啊!朕认为,此战功在如晔。如晔作为先锋,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以少胜多,打得戎狄闻风丧胆。我大瀛有此良将,何愁边患不平?此战过后,边关少说也该有几十年的海清河晏了!”
他又道:“如晔这孩子,朕早就看他是个可造之材。年纪轻轻,有胆有谋,又有情有义,这样的好儿郎,上哪儿找去?”
说着说着,皇帝忽然眼睛一亮,拍着龙椅扶手道:“哎?话说咱们这位神宇将军,是不是还没有成家立业呢?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朕既下旨赐婚,又赏府邸俸禄,如何?”
座下一片称好之声。几位老臣捋着胡须,笑眯眯地交换眼色,目光不约而同地往惠王的方向飘去。
皇帝兴致勃勃地讲道:“朕的孙女,有胆识,有情义,更有担当。这样的好女子,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若锦与如晔,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个是朕捧在手心的明珠,一个是朕倚为柱石的良将。一个刚毅果决,一个沉稳坚韧;一个千里寻夫,一个为国忘身。这样的两个人,岂非天造地设?”
皇帝哈哈大笑,半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偏爱,“朕以为,再没有人比他们更般配的了。”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赵识和裴硕身上。赵识面色如常,不卑不亢地出列,拱手道:“儿女之事,臣不敢擅专,还需看两个孩子的意思。”裴硕也随之出列,沉声道:“臣亦如此,一切听凭陛下做主。”两个老狐狸谁也没有把话说死,却也没有否决,这便是默许了。
皇帝正要笑着点头,吩咐拟旨,龙椅之下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父皇且慢。”
太子赵认出列,拱手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不妥。”
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颇有不满地问道:“有何不妥?”
赵认清了清嗓子,一脸义正词严:“裴少将军此番虽立下大功,但毕竟年纪尚轻,若锦亦尚未及笄太久,此时赐婚,只怕有碍于裴少将军继续为国效力。”
他说着,想到信国公刘誉与魏国公冯琨都已私下应允会支持东宫,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腰杆也挺得更直了些,又道:“再者,婚姻大事,乃是结两姓之好,岂能儿戏?儿臣以为,此事还应从长计议。”
皇帝看着站在底下振振有词的大儿子,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地往上窜。都是些什么屁话?从长计议?满朝上下、京城内外,谁不知道若锦与如晔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锦得知如晔遇险,千里奔赴,不惧风沙,不畏艰险,只身前往边关寻人,美人救英雄,更是传为佳话。谁不知道他如今说这些话,不过是走个过场给天下人看,偏自己的这个傻儿子,竟真当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筹码。
皇帝深吸一口气,怒火中烧,目光沉沉地看着赵认。
他真想告诉这个蠢儿子,你以为信国公和魏国公会真心辅佐你?你以为冯琨投诚是真心的?别做梦了。冯琨和刘誉这些年明里暗里走得有多近,连他这深居宫中的老人都看得分明。两家不日更是要结为姻亲,刘家公子与冯家小姐的婚事怕是已经在操办了,你还在傻呵呵地替他们作嫁衣裳,真当他们是你的肱骨之臣?
他为什么能知道这些?还是因为若锦在离京之前,在做下约定之后,那孩子和他说:“皇爷爷,如晔是我大瀛的战神,是边关的根基。他若出事,朝中别有用心之人必定按捺不住。皇爷爷,您要多加留意,尤其是那些忽然向我们示好的。”他当时只当是小姑娘多心,事后派人一查,才发现冯琨暗地里向太子投诚,刘誉入京的打算也不少。
那一刻他真正感知到,若锦长大了。她不再是被娇养在深闺的天真郡主,她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守护那个人的觉悟和筹谋。
他与皇后为什么会更偏爱惠王一家?其实不仅仅是因为惠王夫妇治家有道、教子有方,更是因为惠王府上下,有一种宫墙里最缺的东西,真情。夫妻相敬如宾,父子兄友弟恭,就连那个平日里爱撒娇、爱耍小性子的若锦,也能在大事上拎得清、靠得住。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这才是赵氏子孙该有的样子。
而太子呢?东宫里姬妾成群、嫡庶不分,与太子妃形同陌路,朝堂上一事无成、只知拉帮结派,这样的人,如何能托付江山?
皇帝看着太子那副自以为得计的模样,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冷下神情。他缓缓坐回龙椅上,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赵识与裴硕身上,沉声道:“此事既然有人觉得不妥,那朕便不强求。赐婚一事,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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