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4 青梅郡主x竹马将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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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宇将军裴如晔,大瀛所向披靡的战神,在与戎狄一战中失踪了。
消息传回长安,举国震惊。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这桩事。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拍案叹息道:“可惜了裴少将军,年纪轻轻,尚未成亲,便……”话未说完,自己先红了眼眶。有人惋惜将军英年早逝,也有人害怕少了这位战神,大瀛对外的威慑力还能剩几分?北边的突厥、西边的吐蕃,会不会趁机来犯?
更有不少官家小姐,听闻噩耗后哭得梨花带雨。裴如晔不仅是战神,更是长安城里无数闺中少女的梦中人。如今这人没了,梦也碎了。
朝堂上,皇帝沉默良久才下旨:全力搜寻裴如晔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子党趁机发难,御史李涪率先上疏,弹劾惠王用人不当、裴如晔冒进轻敌,言辞犀利,直指惠王“举荐非人,贻误军机”。惠王赵识一言不发,只面色铁青地站在殿中,袖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想开口回驳,却被身侧的裴硕一把拉住了袖口。
裴硕对着惠王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沉痛而隐忍。他在无声地告诉惠王,此刻不宜争辩,多说易错。太子刚在鲁王一事上落了下风,早就等着惠王沉不住气,好借题发挥,这次就是机会,太子党试图将裴如晔之失与惠王用人绑定,一网打尽。
赵识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愤懑地将那口浊气咽了回去。
后宫,皇后听到消息,也惋惜不止:“这孩子,怎么会……”她攥着帕子,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惠王妃萧嫣,神色严肃道:“这事千万不能让若锦知道。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若锦打小就认死理,这要是让她知道了……”皇后说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萧嫣坐在皇后身侧,捂着心口,半晌才哑声挤出几个字:“儿媳省得。”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如晔她是从小看到大的,说是半个儿子也不为过,更何况,她早就把他当成了女婿。如今乍闻噩耗,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久久缓不过神来。
皇后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你这几日好好安慰翁氏。”稍作停顿,又道,“如晔是个好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找到。”
这话说得连皇后自己都不太信。赤水河湍急,又是落水失踪,生还的希望渺茫得很。可此刻,除了这么安慰,她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萧嫣点头应下,出了宫门直奔裴府。
一连两日,惠王府中上下守口如瓶,关于裴少将军失踪的事,没有一个人敢在郡主面前提起。萧嫣每日早出晚归,去裴家陪着以泪洗面的翁氏,回来还要强撑笑脸应付赵若锦的追问。
“母妃,这几日如晔那边没有军中的消息送来吗?”赵若锦蹦蹦跳跳地走进花厅,正好撞见回来的萧嫣,她手里甩着褥裙的腰带穗子,嘟囔道:“父王这几天好忙呀,我都看不到他。”
萧嫣提唇笑了笑:“你父王这几日确实忙些。”她状似无事发生地说着,“边关没什么事,只是最近军中的文书往来比往常慢了些。”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房歇着吧。”
赵若锦“哦”了一声,弯起嘴角道:“那我回房啦。”可那笑意只在脸上挂了片刻,等她转过身去,唇角缓缓落了下来,眼底的光也一点一点暗了。
第三日清晨,萧嫣照例匆匆出门。
赵若锦趴在墙头,侧耳听着马车辘辘声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拍了拍衣上的灰,对墨染低声道:“走,咱们也出门。就从后花园那处假山下的暗洞出去。”
那暗洞原是修园子时留下的排水口,后被杂草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赵若锦小时候淘气,偷偷钻出去过好几回,后来被萧嫣发现,命人堵了大半,好在还留着一条窄缝,勉强能容她侧身挤过。
母妃这几日拘着她不让出门,她已经整整三日没踏出过王府一步。每日不是被督促着去练琴,就是被劝回房读书写字,连去院子里透透气都有人跟着。这气氛太不对劲了,她总觉得父王和母妃有事情瞒着她,心里憋得慌,偏偏又不敢露出半分焦躁,生怕惹母妃不高兴。
好不容易摸清了萧嫣每日出门与归来的时辰,总算能逮着空档出去透口气,赵若锦是一刻也不想多等。
一路走到东市茶楼,二人寻了个角落坐下。茶还未沏好,邻桌几个商贾压低着声音说话,话头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都听说了吗?裴家那位少将军,在边关失踪了!”
“何止失踪!有人说是连人带马跌进了赤水河,连尸首都没寻着……”
“嘘——小声些!这事儿惠王府和裴家瞒得死死的,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赵若锦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桌上,茶水泼了满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她不可置信地坐着,浑身发僵,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如晔失踪了?连尸首都没寻着?
赤水河?她知道,那是戎狄边境最湍急的一条河,就在雁门关外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每年不知要吞掉多少人命。
所有的字她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如晔失踪了?不可能!
如晔答应过她,答应过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而且前世也没有这一出啊,前世如晔这一战大获全胜,打得戎狄俯首称臣,十年不敢南犯。皇爷爷龙颜大悦,封他做了正三品的镇军大将军,赐了蟒袍玉带,还当着他的面说“若锦那丫头,朕就交给你了”,那是赐婚的意思。
可现在呢?她听到了什么?失踪了?跌进赤水河了?
赵若锦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耳朵里嗡嗡地响,连墨染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郡主,他们说的是假的吧?”墨染也惊住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呢?少将军可是战神啊,怎么可能……”
墨染说不下去了。赵若锦也没有应声,只是死死盯着桌上那摊蔓延的茶渍,眼眶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她就说她怎么觉得这几日家里的氛围怪怪的。父王见不到人影,母妃总往外面跑,还不许她出门,府里的下人一个个毕恭毕敬,规矩比往日严了好几分。她原以为是父王刚回京公务繁忙,母妃忙着应酬各家命妇,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
翁夫人呢,她知道这件事吗?
对了,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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