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5 摄政贵妃x无权帝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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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当日,大司马府中门洞开,朱漆铜环擦拭得锃亮。沈充率阖府上下候于正门阶前,沈曜、沈昶皆着常服立于其侧,府中仆役分列两旁,屏息静候。
申时三刻,帝妃仪仗至。景策与沈佳期共乘一舆,并未摆全副銮驾,只以简从入门。车驾停稳,府门内外,众人齐整肃立,敛容屏息。沈充与景玳率先躬身行礼:“恭迎陛下、贵妃娘娘。”
其身后,沈曜、沈昶及府中男眷随之长揖,女眷以景玳为首,皆垂首敛衽。仆役婢女跪伏于道旁,额触青砖,无一人敢抬眼窥视,齐声附和:“恭迎陛下、贵妃娘娘———”
景策下舆,亲自扶起沈充二人:“老师与姑母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他唤沈充为老师,唤景玳为姑母,不动声色间将君臣之距,拉近为家人之亲。
沈佳期看着他动作,笑盈盈上前,先向沈充与景玳一福,又转向两位兄长:“父亲,母亲。大哥,二哥。”
沈曜与沈昶连忙还礼。沈曜的目光在妹妹身上停留一瞬,见她气色红润、眉眼舒展,心下稍安,又看向景策———年轻的帝王今日未着冕服,只一身玄色绣金常服,气度温润中自有威仪,与那日宫中接见时又有些不同。
“陛下、贵妃娘娘请。”沈充侧身引路,“宴席已备在西花厅。”
一行人穿过三重庭院,府中陈设虽不似宫中那般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雅致内敛的底蕴。庭院里古树郁郁参天,浮雕石壁古朴沉静,太湖石点缀其间,苔痕斑驳。回廊曲折通幽,粉壁上悬着前朝名家的山水真迹,诗情画意;廊檐下挂着鸟笼,里头画眉婉转轻啼,声脆如珠。
西花厅临水而建,推开菱花格扇,可见一池碧荷,几丛菡萏,远处假山亭台错落,景致清雅。厅内早已设下紫檀圆桌,碗碟皆是官窑青瓷,菜色以时令为主,兼几道陇西风味,色香味俱全。
众人依序落座。
景策居主位,沈充陪坐于其右,景玳在沈充身侧。沈佳期挨着景策左侧而坐,沈曜、沈昶携各自夫人依次列于下首,几位年幼的小公子也端坐在席间。
侍女悄步上前,执壶斟酒。沈充举杯,声音温厚庄重:“今日陛下与娘娘驾临寒舍,老臣阖府荣光。谨以此杯,敬祝江山永固,福泽绵长。”桌上众人皆举杯相和。
酒过一巡,气氛轻松。
沈佳期笑着用公筷为景策布菜:“表哥尝尝这个,这叫酿皮子,是陇西的吃食,大哥说这个最有陇西的味道了。”
景策从容尝了一口,颔首道:“爽滑筋道,酸辣开胃,确实别有风味。”
沈曜在一旁含笑望着二人之间的举动,其夫人窦氏看在眼里,心下是一惊复一惊。
外间传闻只说天子对贵妃宠爱有加,可眼前这情景,哪里是宠爱二字便能说尽的?陛下对公爹与婆母,礼数周全,敬重有加;看向贵妃的眼神,专注得仿佛满室烛光只映她一人;贵妃为陛下布菜,言语间多有娇嗔不敬,可陛下眼中不见半分不悦,柔情与纵容几乎满溢而出。
陛下对贵妃,分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窦氏望着她这位小姑子明艳照人、绝色无双的面容,心下暗忖:能得陛下倾心宠爱,倒也是情理之中。
沈充捻须微笑:“陛下喜欢便好。”他目光又转向沈曜夫妻,“你二人离京多年,今日再尝这丰安滋味,可还习惯?”
沈曜正色:“丰安风味,儿子时时念想。今日得尝,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这话说得恳切,席间氛围又暖融了几分。
沈昶适时开口,说起些京中趣闻,言语诙谐,引得众人阵阵笑声。他虽然性子温和谦逊,但言辞敏达,口才极好,是惯常调和气氛的好手,三言两语便让这场天家与臣子的宴饮,真有了几分家宴的随意与温馨。
酒至半酣,二位少夫人领着孩子们先行退下,席间只剩景策、沈佳期,沈充与景玳,以及沈曜、沈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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