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王座之下皆枯骨（2/2）

“亚历山大……”

混乱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亚历山大睁开眼。

一个穿着破衣服的老太太正往露台台阶上爬。

她满脸血，怀里护着半块黑面包。

是老玛丽。

以前在奴隶营，这老太太经常偷偷给他吃的。

没她，亚历山大早饿死了。

老玛丽抬起头，眼里全是眼泪。

“孩子……停手吧……”

“他们也是苦命人……”

“神不会原谅你的……”

几个清洗者想冲上来砍她，被亚历山大拦住了。

亚历山大走下台阶。

站在老玛丽面前。

他的影子把老玛丽全盖住了。

“玛丽大婶。”

亚历山大声音很轻。

老玛丽哆嗦着伸手，想摸亚历山大的脸。

“孩子，回头吧……”

“你是个好孩子……”

亚历山大没躲。

任由那只干枯的手摸在自己满是鳞片的脸上。

他眼里全是数据。

“目标：人类（老年/极度虚弱）”

“天赋：无”

“价值：垃圾”

“大婶。”

亚历山大抓住老太太的手腕。

“你说得对，神不会原谅我。”

他把老玛丽提了起来。

“因为现在我就是神。”

老玛丽瞪大眼睛，脚在空中乱蹬。

“亚历……山大……”

“还有。”

亚历山大眼神冷了下来。

“仁慈这种东西，太碍事了。”

“带着你的旧道德去死。”

“嗡！”

重力场爆发。

没什么花哨招式。

就是硬压。

“噗！”

老玛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捏成了一个肉球。

血顺着亚历山大的指缝流到台阶上。

亚历山大松手。

“啪嗒。”

肉球掉在地上。

他抬脚在上面蹭了蹭，把鞋底擦干净。

“继续。”

……

三天后。

拜占庭旧都成了死城。

或者是养蛊场。

街上没人摆摊，没人乱跑。

只有穿着黑甲的执法者在巡逻。

路灯杆上挂满了干瘪的尸体。

那是没完成指标的弱者。

亚历山大的新规矩很简单：

每人每天交一个灵能核心。

杀变异生物有，杀人……也有。

交不出来，你自己就变成核心。

大家都防着彼此。

亲兄弟都要隔十米远。

睡觉手里都握着刀。

亚历山大站在钟楼顶上。

五转巅峰。

吞了几万人，他硬生生跨过了这道坎。

背后的骨翼变成了黑色火翼，扇一下，空间都跟着晃。

“伟大的神王陛下。”

身后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

亚历山大没回头。

是一个穿着灰袍子的神秘人。

没人知道他哪来的。

反正自从他出现后，就在给亚历山大出主意。

“西方那些小国全跪了。”

灰袍人说，声音腻得慌。

“不听话的都进了弟兄们的肚子。”

“这片大陆现在归您了。”

亚历山大看着脚下的土地。

他不满足。

甚至有点烦躁。

那种饥饿感又来了。

“暴君”天赋的副作用。

杀这些普通货色，根本填不饱肚子。

“太弱了……”

亚历山大握着拳头，指尖冒着黑火。

“这里的猎物都不够塞牙缝的。”

灰袍人好像就在等这句话。

他指了指东方。

那边有一股浩大的气息，很纯正，很有秩序。

像盏灯一样亮眼。

“陛下。”

灰袍人说。

“废土外面，那个东方。”

“有个古老的帝国。”

“那里的人不吃人。”

“他们讲规矩，讲文明。”

亚历山大瞳孔缩了一下。

他闻到了。

隔着这么远，他闻到了那边传来的香味。

不是烂肉味。

是高品质国运的味道。

要是能吃了那个国度……

要是能吃了那个王……

亚历山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全是红光。

“不吃人？”

亚历山大笑了一声。

“那是没遇到真正的猎手。”

他抬手指向东方。

背后的黑火翅膀张开，遮住了半边天。

“等我消化完这边，咱们去东方吃自助。”

“那边的王座底下……”

“肯定能堆更多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