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忘川酒馆的规矩,借酒消愁的鸦!(2/2)
“议会宝库里的东西还真好用。”
李墨在心底对苏清雪传念,“就是不知道,这条时间线上的万藏殿,里面的东西还在不在。”
苏清雪通过【阴阳同心】,感受到他念头里的一丝跃跃欲试。
“你想再去一次?”
“有备无患嘛。”
李墨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无赖,“万一以后还需要借点东西呢?”
当晚,小巷和往常一样寂静。
那间破败店铺笼罩在黑暗中。
没有任何施工的噪音。
没有一丝一毫的灵能波动。
第二天清晨。
隔壁包子铺的老板打着哈欠拉开店门,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意。
他习惯性瞥了一眼旁边的空铺子,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记忆中那扇布满灰尘、摇摇欲坠的破门不见了。
一扇古朴的深色木门,窗户上挂着素雅的竹帘。
门楣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忘川酒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淡淡酒香,从半开的门缝里飘散出来,钻入鼻腔。
老板只闻了一下,就感觉宿夜疲惫都消散些许,心神莫名宁静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商户陆续开门。
很快,一小撮人围在酒馆门口。
对着这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的新店铺指指点点。
“昨天还是个破烂地方,今天就……”
“闹鬼了?”
“别瞎说!帝都哪来的鬼。”
一个眼尖的人忽然指着门口立着的一块小木牌,大声念了出来。
“非有缘者,不得入内。”
“交易之物,非金非币,可为一念,可为一物,可为一事。”
“一客一酒,一事一结,酒尽缘散,概不赊欠。”
三条莫名其妙的规矩,让所有人面面相觑。
“什么玩意儿?不要钱?”
“搞什么玄虚,我看这老板是脑子有问题!”
“在寸土寸金的帝都搞这个?我赌他不出三天就得关门滚蛋!”
议论声,嘲笑声,混杂在一起。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个异想天开的外地人。
很快就会被帝都的现实碾得粉碎。
而此时,酒馆内。
光线透过竹帘,在光滑的木质吧台上,投下斑驳光影。
苏清雪静静坐在吧台后,依旧是那副清秀平凡的容貌。
她正用一块干净白布,不急不缓地擦拭着酒杯。
她动作很轻,很专注。
李墨则隐于后堂,不见其人。
酒馆的门半开着。
门外的喧嚣与门内的宁静,被一道无形之墙隔开。
淡淡的酒香,是唯一邀请。
等待着第一个,有缘的客人。
但李墨也没想到,来的竟是一个熟悉的人!
第一位客人,踏入了忘川酒馆。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作服。
头上戴着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走进酒馆,动作有些僵硬,似不习惯这种地方。
门外喧嚣被隔绝。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目光快速扫过空无一人的酒馆,最后停在吧台后擦拭杯子的苏清雪身上。
“有酒吗?”
她声音沙哑,颇为疲惫。
苏清雪抬起眼,暗自轻咦起来,但表面淡定。
“有。”
女人拉开一张离门口最远的椅子坐下。
她将帽子摘下放在桌上,露出了一张素净但写满倦容的脸。
李墨在后堂,收到苏清雪的心声。
立马通过门帘缝隙,看清了女人的脸。
鸦。
职业者议会,【净化者】二号部队指挥官。
镇国元帅最忠诚的利刃。
回溯之前,这个女人奉命挽留他们。
甚至不惜动用美人计。
可惜最后在盖亚的算计下,沦为弃子。
一个将议会命令奉为圭臬的牛马工具人。
李墨本以为。
她的人生里除了任务,再无其他。
可现在,这个工具人却独自一人。
来到藏在帝都犄角旮旯的无名酒馆。
她看起来,很烦恼。
“有趣。”
李墨的心声在苏清雪脑海中响起。
“她怎么会来这里?”苏清雪一边继续擦着杯子,一边回应。
“不知道,看看再说。她不认识我们现在的样子,正好。”
李墨从后堂走了出来,身上系着一条干净的围裙。
鼻梁上架着平光眼镜,像个温和的店家。
“客人,想喝点什么?”
鸦抬起头,那双本该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却有些涣散。
她看着李墨,似乎在评估这个陌生人。
“最烈的酒。”
“我们这的酒,不以烈性分。”
李墨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只看客人的心事。”
鸦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不耐。
“我没心情玩猜谜游戏。”
“不是猜谜。”
李墨走到吧台后,从酒架上取下一个陶土瓶。
“我只是一个酿酒的,酒会自己找到它的客人。”
他将一个杯子放在鸦的面前,倒上半杯。
酒液清澈,微微泛着琥珀光芒。
【一梦浮生】。
它只有一个作用。
让饮酒者在片刻之间,忘却身份,忘却责任,忘却一切沉重的枷锁。
回到最想回到的某个瞬间。
当然,对现在的鸦来说,效果会大打折扣。
但足以撬开她那被钢铁意志包裹的内心一角。
鸦看着眼前的酒,没有动。
一个开在帝都,却不要钱的酒馆,一个神神叨叨的年轻老板。
处处都透着古怪。
以她的警惕性,本该立刻起身离开。
但那股清新的酒香,却像一只无形的手。
轻轻抚慰着,她那根因为无休止的任务,和命令而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她很累!
这种疲惫无关身体,源自灵魂。
“这杯酒,叫什么?”她终于开口。
“它没有名字。”李墨回答,“或者说,它的名字,由喝下它的人来定。”
鸦沉默了片刻,端起了酒杯。
她没有一口饮尽,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温润,清甜。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鸦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她那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垂下,靠在了椅背上。
眼中的警惕,也如同被温水融化的冰,渐渐褪去。
她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仿佛透过眼前这个小小的酒馆,看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