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月彦是个爱哭鬼（2/2）

“今天是怎么了？”她捧着他的脸，关切地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她觉得无惨今天的情绪异常激烈，虽然以往他也有闹脾气的时候，但像今天这样差点失控的样子非常少见。

无惨抿紧了唇，别开视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要告诉千世子，他一方面是因为手下十二鬼月里那几个下弦表现太废物，让他本来就处于一种强压着怒火的状态。

另一方面是因为听到她说他的现在和过去是一样的，心中的嫉妒再也压制不住，终于爆发了出来吗。

这种理由，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难堪。

千世子见他不愿意回答，也就没有一直追问。

她用自己的指腹将他脸上所有的泪痕都擦拭干净，直到他的脸颊恢复平日里的苍白与光洁。

紧接着她的视线下落，看到了他有些歪斜的和服领口，那是刚才因为他的动作幅度有些大，被弄乱的。

“可不能让别的鬼看到他们尊敬的鬼王大人现在的样子呢。”

她一边调侃道，一边伸手将他的领口抚平，将有些松散的衣襟重新拉紧，整理妥帖。

无惨被她的话哽了一下，没有反驳，而是垂下眼帘，非常听话地任由她动作。

等千世子整理完毕，无惨才扶着她的手臂，拉着她一同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那两幅挂在墙上的画像，只是紧紧握着千世子的手。

他拉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空旷的和室。

经过这一次，无惨明确了一件事。

那就是，不管他是月彦还是无惨，在千世子那里，她都会将他完整地接纳。

他应该高兴的，无惨想。

如果千世子说讨厌产屋敷月彦。讨厌那个他拼命想要抹杀的过去，他会高兴吗？

不，绝不会。

只有他自己有资格厌恶，否定那个过去。

任何其他人，哪怕流露出一丝一毫对‘产屋敷月彦’的轻视或者厌恶，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彻底消失。

但如果是千世子讨厌他的过去，无惨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么，他就会变回以前产屋敷月彦的样子。

他要日日夜夜，寸步不离地待在她身边，用尽一切手段纠缠她。

直到她接受他的所有样子，开始用温柔的目光注视‘产屋敷月彦’为止。

无惨握紧了千世子的手，这让轻轻“嘶”了一声。

他立刻松了松自己的力气，却没有放开，只是将她的手更紧地拢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子。女子也抬头看向他，金眸冲着他眨了眨，问道：“怎么了，月彦？”

她的金瞳中倒映着他的脸，他的唇角勾起了一点笑容。

没关系，她想看完整的他，那就让她看。只要她永远在这里，永远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是月彦还是无惨，是过去还是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都是他。

千世子被无惨拉着手往外走，悄悄打量着他的侧脸。

就算是成了鬼王，没想到还是意外地好哄啊，而且还是会哭鼻子呢，她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