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嫌隙滋生(1/2)
在秘鲁沿海作业一个半月后,渔获并不理想。一方面是船员多为新手,另一方面,或许当地资源已不丰沛。
经与公司协商,船只决定转移渔场。获得批准后,“鲁荣渔2682号”与“新发9号”等共五艘渔船,一同驶往智利海域。
转至智利海域,形势顿时好转。此处鱿鱼资源丰富,个头也大。众人全力投入捕捞,刘贵夺的产量依然名列前茅,即便不是次次第一,也总能稳居前五。
然而,有高产者,便有低产者。内蒙古籍的黄金波便是后者。他年仅十九岁,虽得刘贵夺时常指点,却始终不得其法,加之体力有限,不堪重负,产量仅及刘贵夺一半左右。
这令他倍感沮丧:劳累辛苦,却收入微薄。出海的发财梦,在现实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他找到船长李承权,提出不想干了。船长问起缘由,他诉苦道:“钓不到鱼,怎么学都不行,心里着急,嘴上都是泡。”
船长安抚他,称凡事皆有过程,眼下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并提醒他远洋归国并非易事,望其安心作业。黄金波听罢,默默回去了。
没过几日,另一名叫岳鹏的船员也提出辞职,理由同样是受不了这份苦。“早知这么累,我就不来了。”
接连有人动摇,船长李承权心中不悦。他认为这涣散人心,动摇根本,遂断然拒绝,并开始加强管理。
对于不守规矩、消极怠工者,他施以更严厉的管束,轻则斥骂,重则掌掴。一次,一名船员稍有违逆,他便一拳挥去,对方眼眶顿时青紫。
或许有人会问:船长当真有权动手打人吗?
这或许便是现实的某种缩影。无论是在工地上呵斥工人的包工头,片场中训斥演员的导演,还是运动场上苛责队员的教练——类似的情景在不同领域并不鲜见。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汪洋之上,渔船更是一个微缩的王国,船长便是这里的最高权威。
这里没有绝对的公平,生存的法则往往更接近于原始的力量与服从。要想获得尊重,常常需要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或实力。
李承权的方式看似粗暴直接,但于他而言,或许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他同样是为公司打工,肩负着为这条船创造利润的重任。
倘若出海两年最终亏损,他无法向公司交代,未来在行业内的声誉也将受损。
管理三十多名背景各异、心思各异的船员并非易事,他必须树立并维持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信。他的打骂虽未到残酷的地步,却是一种明确的震慑。
对于这些背井离乡、主要目标就是挣钱的船员而言,只要不触及根本底线,言语的责骂乃至轻微的肢体冲突,有时便被默认为这封闭环境中维持秩序的一部分。
然而,平静的海面下总有暗流涌动。不久之后,一场冲突骤然爆发。
前文提及的姜晓龙,脾性一向暴烈。一日傍晚,他饮了些酒,在与伙食长夏琦勇下棋时,两人争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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