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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意料之中的“反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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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海像抓到一根救命绳,立刻抬头,声音发颤却故意拔高:“对!昭贵人也识字,她也能写‘奉天’!海公写得像,不代表就是他写的!”

陆沉目光一冷,刀鞘轻轻磕在地砖上,声音不大,却让赵德海立刻闭了嘴。

皇帝没有看赵德海。

那双眼只落在海公身上,冷得像把刀,慢慢往里压。

“你想把这盆水泼到昭儿身上。”

海公低着头,语气仍旧平:“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说,能写字的人多,不能凭像就定罪。”

宁昭站在案边,指尖贴着袖口内侧,心跳快,却不乱。

海公不认,是意料之中。

真正的危险,是海公开始“反咬”,让皇帝的疑心回头咬向她。

宁昭抬眼看向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晰:“陛下,臣妾也写。”

赵德海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宁昭没有看他,继续把话说完:“臣妾愿意当场写,写同样的字。再让陆沉把三份字并排放着,给陛下看,不用谁说,陛下自己就能分出来。”

海公的眼神微微一动。

陆沉也抬眼看宁昭,目光里有一瞬的紧。

宁昭知道陆沉在担心什么。

担心她一旦写字,反而被人抓住“笔迹相像”这条路。

可宁昭更清楚,此刻不写,皇帝心里的那根刺会越来越深。

皇帝抬手:“取第二支笔。”

内侍立刻呈上。

宁昭走到案前,没有故作镇定,也没有装出无所谓。

手指握住笔杆的那一刻,宁昭先停了一息,让自己在心里把字稳稳过一遍。

然后落笔。

“奉天承运!”

四个字写得不快不慢,笔画干净,收锋利落,明显是常写的人。

宁昭写完,放下笔,退回原位。

皇帝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评价。

视线一转,落到海公刚才写的“奉天”上。

海公写得更缓,笔势更沉,收尾多一个回折,像常年在暗处写字的人,习惯把字藏起来,不让人看清。

再看宁昭的字,锋利、明亮,像在光下写,写给人看的。

差别很明显。

皇帝没有说“像不像”。

皇帝只问:“陆沉。”

陆沉上前一步:“臣在。”

皇帝声音平稳:“你说像,是哪一种像?”

陆沉答得很直:“海公的笔势,和灯芯字条更像。昭贵人的笔势不一样。”

赵德海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张口想说话,被皇帝一个眼神压得死死的,只能把话咽回去。

海公仍旧跪着,背脊却明显绷紧。

宁昭心里松了一点,却没有放松。

因为海公敢当场挑衅,就说明他还有后手。

皇帝把两张纸轻轻一推,推到刘统领面前:“收好。封存。”

刘统领立刻应下,把纸收进封袋,当场盖印。

宁昭看见这一步,心里又稳了一寸。

证据封存,海公想在殿内翻盘就更难。

皇帝抬眼,目光落到海公脸上:“你再说一次,长灯是谁让你守的。”

海公沉默。

皇帝的声音更冷:“你不说也行。朕问别的。”

皇帝转向赵德海:“你刚才带人冲进内库,是谁让你去的?”

赵德海猛地磕头,声音抖得厉害:“奴才、奴才听见有人喊,怕出事,就带人去……”

皇帝打断:“朕没问你怕不怕,朕问你是谁让你去。”

赵德海的额头磕得发响,嘴唇发白:“没人让奴才去,是奴才自己……”

陆沉往前半步,声音压得很稳:“赵德海,御前巡灯,你自己离岗带兵冲内库。你若真是自己去的,那就是擅动禁军。你担得起吗?”

赵德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擅动禁军这条罪,压下来,比“喊错一句话”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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