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阴谋深处何为意(2/2)
“你说没看清脸,那你怎么确定是同一个人?”
周执事一僵,眼神乱了。
“小的……小的只是……”
宁昭看着他,语气平稳,却不容他糊弄。
“你只是照别人教你的说法背,对不对?”
周执事的肩膀抖得更厉害,额头贴在地上,像要把自己埋进砖缝里。
皇帝没有再问周执事。
他转头看向陆沉。
“把他押去镇审,单独关。今晚谁也不许见他。”
陆沉应下,抬手示意暗卫把周执事带走。
周执事被拖离时,嘴里还在哭喊冤枉,声音越远越尖,像故意要让外头的人都听见。
宁昭的心更沉。
哭得这么大,不像求活,更像传话。
皇帝没有理那声音,目光落在那截烧焦的灯芯上。
“弑、诏。”他淡淡道,“这两个字,谁最想让朕看见?”
宁昭没有急着答。
她知道皇帝此刻问的不是字,是人心。
陆沉声音沉沉。
“想让陛下立刻动赵公公的人。”
皇帝看向赵公公。
赵公公仍旧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御书房门钥,指节发白,却不敢多言。
宁昭忽然开口,语气不高,却带着一点温度。
“赵公公,太子叫你名字时,你心里怎么想?”
赵公公一怔,抬眼看宁昭,又迅速垂下去。
他声音发哑。
“奴才先想的是,殿下是不是疼得厉害。再想的是,陛下会不会难受。”
宁昭的心口微微一紧。
她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
“你没想自己。”
赵公公的眼眶更红,声音更轻。
“奴才活着是给陛下省心,死了也别让陛下挂心。”
皇帝的指尖在案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却像把屋里所有人的心都压住。
宁昭知道,海公最怕的,就是皇帝在这一刻不乱。
皇帝越不乱,海公的局越难成。
皇帝忽然开口。
“赵全福,去把御书房门守好。”
赵公公立刻应声,退到门侧,手握门钥,站得笔直,像一扇门本身。
皇帝这才看向宁昭。
“你说周执事是壳。那壳里装的是什么?”
宁昭想了想,把话说得更直白些。
“装的是一个方向。让我们所有人都去抓海公,抓不到就去抓赵公公,抓不到就去抓东宫,最后在乱里挑一个人死。”
皇帝的眼神更冷。
“你觉得真正该抓的是谁?”
宁昭没有直接说名字。
她把目光落在那盏被换下来的旧灯上。
灯罩放在案边,灯座底部有一圈灰,灰里混着一点油渍,像被人挪动过很多次。
“陛下。”宁昭低声道,“海公敢把局做到这个程度,说明他不怕被抓。他真正怕的是,陛下不按他预设的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