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不需要钥匙的门(1/2)
小顺子猛地一僵。
阿旺也像被人掐住喉咙,脸色瞬间白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的眼神一下子冷到极点。
小顺子嘴唇发抖,想解释,却越解释越乱。
“奴才……奴才只是听人说殿下今早不舒服……奴才怕……怕被牵连……”
宁昭慢慢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小顺子的袖口。
袖口边缘,有一点细细的暗红,像是擦过血,又被雪水冲淡。
宁昭伸手,用指尖轻轻捻了一下。
那不是血的腥味,是药的甜腥味。
宁昭抬眼,平静得吓人:“你袖口沾的,不是雪。”
小顺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跪着往后缩。
“贵人……奴才不知……奴才真的不知……”
陆沉一步上前,声音低沉,压迫感极重。
“你是不是碰过太子的衣裳?”
小顺子猛摇头,眼泪掉下来。
“没碰!奴才不敢碰!是……是桂喜让奴才帮他拿针线,说殿下里衣开了线,要缝一下,奴才只递了针线!”
宁昭的心一沉。
针线,缝线。
木符正是缝在里衣内侧。
陆沉的声音更冷。
“桂喜什么时候叫你拿针线?”
小顺子抖着答:“昨夜……昨夜后半夜,殿下睡得不安稳,桂喜说殿下翻身把线扯开了,让奴才去取针线,他在灯下缝了一会儿,缝完就把针线塞回去,说别多嘴。”
宁昭忽然问:“哪个灯下?”
小顺子一愣:“就……就暖阁外廊那盏新添的灯。”
空气一下子冷到骨头里。
新添的灯。
御书房外廊那盏多出来的灯,引出了油库白原。
东宫外廊这盏新添的灯,引出了桂喜缝线。
两盏灯,像两只眼睛,一只盯御书房,一只盯东宫。
而那双眼睛的背后,可能是同一个人。
宁昭缓缓抬头,看向陆沉。
陆沉的眼神也变了。
“桂喜不是跑了。”
宁昭轻声接上。
“桂喜是被放走了。”
“或者,桂喜根本没走,他只是在等灯亮。”
陆沉没有再问小顺子,转身就下令。
“把桂喜平日住处封了,东宫所有廊灯、角灯、偏门灯,立刻逐盏查。谁敢动灯芯,先扣。”
禁军与暗卫立刻分散出去,脚步声在廊下交错,像一张网骤然收紧。
宁昭站在原地,目光却没有离开那盏外廊灯。
灯火在风里轻轻抖着,光落在雪上,照出一片浅浅的黄,黄得温暖,却又像在故意骗你靠近。
“他喜欢用灯。”
宁昭低声说。
陆沉回头看她,眼神沉得发紧。
“用灯做什么?传话?引路?”
宁昭没有直接答,她只说:“灯亮起来人就看得见人。看得见影子才好藏。越亮越容易忽略暗处那一块。”
陆沉眉头压得更深。
他知道宁昭说得对,可他更清楚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猜,是抓。
桂喜一旦跑出东宫,这局又要被人牵着走。
“桂喜最后一次出现在哪?”
陆沉问东宫总管。
总管太监哆嗦着回:“在小灶附近……他去库里取粉,说取完就回,可后来殿下吐血,奴才忙着叫人,回头就没见他了。”
宁昭忽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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