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岂能此般蹊跷(2/2)
尸检无毒,无伤,民间谣传“吸精鬼”作祟。
织造局暗查数日,无果。请皇后娘娘明察。
宁昭合上信,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海棠上。
三年太平,宫中无大案,可外省异变,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青禾备车,我要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正批阅奏折。
见宁昭进来,他放下笔,笑了笑:“怎么了?又闲得慌?”
宁昭将信递上:“陛下看这个,江南诡案,死状怪异,像蛊,却又不像。”
皇帝看完,脸色沉了下来:“心脉尽断,无伤无毒……这不像寻常凶杀。”
他顿了顿,看向宁昭:“你想去?”
宁昭点头:“臣妾愿微服南下,蛊案刚了,永王余党或许未尽。江南富庶,若有乱子,动摇国本。”
皇帝握住她的手:“好,带陆沉去。他熟边疆也熟诡案。”
宁昭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没多言。
三日后,宁昭与陆沉再度出宫。
这次仍是乔装:宁昭扮作富家小姐,陆沉为护卫,随行暗卫十人,直奔江南苏州。
途中,船行运河,春风拂面,水波潋滟。
宁昭立在船头,青衫随风,轻声道:“陆沉,你觉得这案子,与蛊有关吗?”
陆沉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河面:“不像蛊。蛊噬脑,七窍流血。这案心脉断,精血干,更像……采补之术。”
宁昭转头,看了他一眼:“采补?双修邪道?”
陆沉点头:“江南多隐世门派,当年皇长兄拉拢的不止胡人,还有中原邪修。永王死前,或许留了后手。”
宁昭眯眼:“若真是邪修,难查。需从死者入手。”
陆沉低声道:“昭儿,此行水路长,你多歇歇。我守夜。”
那声“昭儿”,在风里极轻,像一丝不愿惊动的叹息。
宁昭没纠正,只道:“好,你也别太累。”
苏州府,春雨绵绵。
两人入城时,已是黄昏。织造局太监早迎在码头,低声道:“皇后娘娘,陆大人,又有两人昨夜暴毙。一人是本地盐商,一人是刑部调来的官员。”
宁昭心头一沉:“带我去验尸。”
织造局后堂,停着两具尸身。
宁昭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第一具盐商,五十出头,面容安详,唇角竟带一丝诡异的笑。心口处无伤,却隐隐青黑。
她切开心脉一看:血干如尘,心脏萎缩,像被抽干精元。
第二具官员,更诡异:死时衣衫凌乱,床上散落女子发钗,却无女子踪迹。
陆沉在一旁道:“像被女鬼吸了精。”
宁昭摇头:“是人,看这发钗,钗头有细针,针上残留香粉。死者中术时,神志不清,以为欢好,实则被抽精血。”
她起身:“查死者近来可有新宠姬妾,或青楼女子。”
织造局太监道:“已查,盐商新纳一妾,官员近来常去城中‘醉梦楼’。那楼新来一批胡姬,舞姿妖娆,客官趋之若鹜。”
宁昭与陆沉对视一眼:“好个醉梦楼,今夜便去。”
夜色深沉,醉梦楼灯火辉煌。
宁昭扮作富家公子,陆沉为书童,入楼雅座。
楼中丝竹声声,胡姬起舞,腰肢柔软,眼神勾魂。
宁昭目光扫过,落在主台一女子身上。
女子二十出头,肤白如雪,眼波流转。
舞毕下台时,径直走向一桌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