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来自疯妃的复仇(1/2)
宁昭眼眶微红,却笑了一下:“陛下,臣妾疯惯了,不怕。”
殿外,火光渐熄,天边泛起一线惨白。
寿宁宫的火,烧尽了旧日的秘密。
却也点燃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皇长兄的影子,二十多年后,终于要从黑暗中爬出来了。
而宁昭,将是那柄最锋利的刀,等着他自投罗网。
天光大亮时,寿宁宫的火终于被扑灭,只剩焦黑的残垣断壁,在晨雾中冒着缕缕青烟。
皇帝亲临现场,龙袍上还沾着夜露,神色冷峻如霜。
宫人们跪了一地,不敢抬头。
宁昭站在一旁,衣袍换了新,却仍带着淡淡的焦味。
她没有跪,只是静静看着太后寝殿的方向,眼底一片赤红。
皇帝走近,低声问:“昭贵人,你……还好?”
宁昭转头,看向他,忽而笑了笑,那笑却不对劲,带着一丝疯癫的味道。
“好?陛下,您说太后好不好?”
皇帝一怔,周遭宫人脸色微变。
宁昭忽然扬声,声音尖利得像夜枭:“太后烧了!烧成灰了!你们谁看见了?谁看见那条白影了?!”
她踉跄一步,像要扑向残垣,却被陆沉一把扶住。
陆沉低声:“贵人,节哀。”
宁昭却甩开他的手,目光直直盯着皇帝:“陛下,您信不信?狐妖回来了!它烧了太后,它还要烧您!”
殿外风起,宫人们面面相觑,有人已低声议论。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去,却没有喝止,只挥手道:“昭贵人受惊过度,先送回敬安苑歇息。”
宁昭被“扶”走时,还在喃喃:“白影……白影……它藏在宫里……”
她的声音在风里散开,像一枚种子,悄然落入众人耳中。
皇帝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复杂,却很快恢复平静。
他转头,对陆沉道:“东缉司,严查昨夜出入寿宁宫之人。”
陆沉拱手:“是。”
敬安苑内,宁昭一进门,便收起那副疯癫模样,脸色恢复平静。
青禾递上热巾,低声道:“娘娘,您演得真像。”
宁昭擦了擦脸,轻声道:“太后……她本不该走。”
青禾眼眶一红:“娘娘……”
宁昭摇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放消息出去,就说太后留了密旨,立皇长兄后人为储。”
青禾一怔:“这……会不会太险?”
宁昭的目光看向窗外:“险才能钓大鱼,皇长兄藏了二十年,不会轻易上钩。但他若信了,便会动。”
消息如风般传开。
先是宫人私语,再是内监传话,很快,整个宫城都知道:太后临终前,留下一道密旨,指定立先帝长子永安的后人为储君。
皇帝“震怒”,却又“犹豫”,下旨封锁寿宁宫残址,不许任何人靠近。
而宁昭,继续“疯”。
她每日出苑,披头散发,在宫道上喃喃自语:“狐妖要来抢位子了……陛下,您要小心……”
宫人们避之不及,有人已开始信,靖和贵人被太后之死刺激,彻底疯了。
三日后,夜深。
东缉司大牢,黎恭被锁在铁链上,脸色苍白如纸。
陆沉提审时,他忽然笑了:“大人,您信那密旨?”
陆沉冷声:“信不信,不重要。你主子信就行。”
黎恭的笑僵了:“主子?”
陆沉走近,声音极低:“皇长兄。他若不信,不会让你死得这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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