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皇后杀了皇后(1/2)
慎刑司的深处,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剪秋被铁链吊在半空,浑身衣裳已看不出本色,尽是干涸与新鲜的血液交织成的暗红。她的头低垂着,满脸鞭痕,嘴角淌着血,进气多出气少。
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手持皮鞭,围在四周。其中一个走上前,捏起剪秋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受了这么些鞭刑,还不肯说吗?”
剪秋睁开肿胀的眼皮,看着那嬷嬷,嘴角竟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她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却带着傲气:“皇后娘娘没有做过的事,我有什么可招的?你以为屈打成招,皇上就会信吗?”
嬷嬷脸色一沉。
剪秋继续道:“若有他日,皇后娘娘一定不会饶了你们这帮蠢货。”
嬷嬷被这话激得怒火中烧,狠狠甩了她一鞭子,“啪”的一声脆响,剪秋身上又添一道血痕。她闷哼一声,却仍咬紧牙关,不肯求饶。
“咱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嬷嬷咬牙切齿道,“不惜一切手段,只要问出实话来。即便你们的身子是铁打的,怕也熬不过这流水的刑具!”
说罢,又是一鞭。
剪秋依旧油盐不进,只是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旁的江福海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他被绑在另一根柱子上,看着剪秋受刑,浑身哆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嬷嬷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高声道:“来人,上针刑!”
几个小太监抬着刑具上来,那密密麻麻的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剪秋被按在刑凳上,针尖刺入指尖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啊——!”
那声音在慎刑司里回荡,刺得人头皮发麻。
江福海眼睁睁看着剪秋受刑,那一声声惨叫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他终于崩溃了,放声大哭,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嬷嬷们见状,嘴角不由得露出微笑。她们放下针,缓缓朝江福海走去,手里的刑具在昏暗中晃动着。
延禧宫内,暖意融融。
龙凤胎弘旭和杏月刚刚睡熟,小小的身子蜷在锦被里,呼吸均匀。安陵容坐在榻边,一左一右握着两个孩子的小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年世兰难得从翊坤宫过来,此刻站在榻边,低头看着那两个熟睡的孩子。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安陵容会意,轻轻放下孩子的手,跟着她走出寝殿。
外间,年世兰在窗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安陵容:“现在知道心疼了?”
安陵容苦笑,在她对面落座:“之前卫临说过无大碍,但真的发生在孩子身上时,确实让人惊恐。”
年世兰放下茶盏,嗤笑一声:“那老妇居然以为弘旭和杏月非皇上子嗣,哈,难怪之前一直没有对你出手。”
“太医院无人,很多消息自然难以获得准确的。”,安陵容眸光微动,轻声道:“慎刑司那边,今日就会有结果了。”
年世兰挑眉:“舒舒觉罗氏办事还不错。皇贵妃到底许了他们什么?”
安陵容笑了笑:“自然是他们想要的。弘晅的伴读,朝中提携。”
年世兰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又道:“我还以为是联姻。”
安陵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们不缺联姻。”
年世兰不屑地笑了,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道:“你说,这次太后还会保她吗?”
安陵容没有接话。
她垂下眼帘,望着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心里五味杂陈。太后于她,有扶持之恩。她能在后宫活下来,离不开太后的照拂。可太后会站皇后,而皇后手上沾了太多妃嫔和皇嗣的血……
她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年世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再问。
养心殿内,皇上手里捏着那串十八子,一颗一颗地捻着。他的面色平静,可那捻动佛珠的速度,却比平日快了许多。
小夏子匆匆入殿,跪地禀报:“皇上,慎刑司那边……有结果了。”
皇上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说。”
小夏子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已从江福海口中,调查出宫宴出现鹤顶红一事。”
皇上捻着佛珠的手继续动起来,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些贱奴才都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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