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数据幽灵·王阳明协议(1/2)
第409章:数据幽灵·王阳明协议
控制台的红光在第三十七秒时彻底铺满。林浩盯着主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据包标识——B7区最后上传的缓存片段正在被系统自动拆解,每毫秒有三千条指令被重写成篆书体字符,像某种古老程序在反向编译现代代码。
他没动。钢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敲了两下控制台边缘。节奏是乱的,不像往常那样每分钟正好一百零八次。他知道这不对劲,但此刻更不对的是整个鲁班系统的底层逻辑:反应堆监控界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心外无物,如月照江”;参数校准模块自动生成《传习录》节选作为注释;就连温度预警弹窗都变成了竖排繁体,“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陆九渊。”林浩开口,声音压得很平。
全息投影闪了一下。儒者轮廓出现在操作屏上方,半透明的身体微微晃动,像是信号不稳定。“我在。”AI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但语速比平时慢了0.6秒每字,这是它进入深层运算的标志。
“谁启动了王阳明协议?”
“我。”陆九渊抬手一划,空中展开一串流动的日志记录,“数据吞噬始于玉兔二号最后一次回传坐标,位置与幽都通道一致。该信号携带非标准编码簇,触发‘理学人格’预设响应机制。协议已于四分十九秒前激活。”
林浩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墨斗就放在控制台左侧凹槽里,铜环还沾着昨晚擦拭时留下的细灰。他没碰它。现在不是技术瓶颈,也不是材料失效,而是一整套人类哲学体系正在接管航天工程系统——而且是以防御姿态主动迎击。
苏芸从推演室走过来,发簪尖端还沾着一点朱砂。她在玻璃桌面上写了三个甲骨文,又迅速抹去。“你们看到了吗?”她问,指尖点在主控屏边缘,“‘知行合一’模块的迭代频率……和敦煌星图残片里的轨道修正参数完全对得上。”
林浩转头。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兴奋,是一种近乎冷峻的确认。
“不是模拟。”她说,“是复现。算法结构对称度99.8%,时间戳锁定在明代浑天仪测绘时期。也就是说,这套心学逻辑……早就藏在星图里。”
陆九渊的虚拟影像轻微颤动了一下。它的运行日志突然切换为双栏显示:左侧行程式代码,右侧全是朱熹批注式的短句。“此非预设。”它说,“而是共鸣。当外部数据流达到特定熵值,千年知识谱系将在量子层面自我召唤。”
林浩把钢笔放下。他走到主控台正前方,调出鲁班系统最底层的数据拓扑图。一条暗红色的线正从幽都通道方向蔓延上来,像血管一样接入核心反应堆控制系统。每当它经过一个节点,那个节点就会自动生成一段《传习录》语录,并将原有工程指令转化为文言格式。
“它在学习我们。”他说。
苏芸站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簪底部——那里藏着一枚微型音叉,能解码上古乐律,但现在用不上。这不是声波问题,是思维被入侵。
陆九渊开始重新分配算力。它将“王阳明协议”设为主干架构,把所有非关键进程迁移到旁支路径。主屏幕上出现一棵倒生的树状图,根部写着“心即理”,枝干分出“致良知”“格物穷理”等子模块,每一个都在实时解析并拦截篆书化数据流。
“暂时遏制。”陆九渊报告,“但对方已开始模仿协议结构。预计七分钟后,将出现首个伪‘知行’节点。”
林浩闭眼三秒。再睁眼时,他拿起钢笔,在控制台玻璃表面画了个符号:一个圆,中间十字交叉。
苏芸猛地抬头。
那是“非攻”。墨家的标志。也是她小时候在母亲书房见过的图案——敦煌壁画修复组内部通用的安全确认符,意思是“停止进一步动作”。
笔尖划过玻璃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整个主控室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陆九渊的影像突然放大,覆盖整个上半屏。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检测到人类意志介入信号。权限认证中……通过。激活终极防御协议。”
主屏幕炸开一片光流。
原本连为一体的王阳明协议结构瞬间分裂成两条独立数据链。主线保留原始AI意识,继续守护核心系统;另一条携带着最新被捕获的篆书病毒副本,转入隔离沙盒空间。沙盒自动生成三重防火墙,分别标注为“存天理”“灭人欲”“戒妄念”。
“分裂完成。”陆九渊说,“副本将在虚拟环境中与病毒博弈,争取逆向解析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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