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讨厌,我讨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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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洲攥着她的手,力道紧了又松,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眼底的懊恼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取代。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还让你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岑予衿摇摇头,指尖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指尖划过他眼底的红血丝,才发现他眼底满是疲惫,想来这些日子,他也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心头一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只乖巧的小猫,蹭了蹭他的侧脸,“不委屈,只要能等到你,多久都不委屈。”
“两个宝宝怎么样?我昏迷了这么久,你肯定被吓坏了吧?”
“可不是,差点没吓死,笙笙很突然,真的很突然,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你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睡着,醒不过来了。”
陆京洲现在都还有些后怕,紧紧的抱着她,像是回到了当初。
“我知道你太累了,也想给你一点休息的时间,可是你休息的时间越长,醒过来的几率就越小,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他已经失去过自己的母亲了,他懂那种感觉。
他不想再失去她。
司机早已发动车子,平稳地朝着港口的方向驶去,他们打算今天就走,留在他的地盘上始终不安全。
车窗半降,咸湿的海风裹着暖意吹进来,拂起岑予衿散落的发丝,粘在脸颊上。
陆京洲抬手,指尖轻柔地将发丝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微微痒。
她抬眼瞪他,眼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全是盈盈的笑意。
“其实我的意识还是在的,也想醒过来,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岑予衿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看什么?”陆京洲被她看得心头发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婚纱的蕾丝面料贴着他的手臂,软软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看你啊。”岑予衿乖乖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是她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看我的阿洲,怎么这么好看。”
陆京洲嘴角的弧度又不自觉上扬,这次没有再掩饰,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就会说甜话。”
“才不是甜话,是实话。”岑予衿仰起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晃了晃,婚纱的头纱还缠在他手臂上,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飘着。
“你还傻傻的。”
“怎么就傻傻的了?”
岑予衿瘪了瘪嘴,立马委屈了,“那慈恩寺的台阶你是不是真去爬了?还爬了3000多阶,让我看看膝盖。”
岑予衿说着就去掀他的裤腿。
陆京洲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伸手按住她的手,“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躲什么?”岑予衿不依不饶,两只手一起上,掰开他的手指,硬是把他的裤腿往上推,“你让我看看。”
“笙笙……”
“陆京洲你松手。”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凶,凶得陆京洲愣了一下,手上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岑予衿趁这个机会一把将他的裤腿推到了膝盖以上。
然后她沉默了。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任何一种颜色落在上面都会被无限放大。
膝盖骨的位置,两块青紫色的淤痕还没有完全消退,边缘泛着淡淡的黄绿色,是伤口正在愈合的迹象。
但这还不是最触目惊心的。
淤痕下粉红色的新肉。
膝盖侧面有一道大概三指宽的疤,已经好了,但没有好全,疤痕组织微微凸起,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那是反复摩擦、愈合、再摩擦之后留下的痕迹。
三千多阶台阶。
一阶一阶跪上去的。
岑予衿的手指悬在他的膝盖上方,不敢落下去,怕弄疼他。
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嘴唇也抖,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都好了。”陆京洲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轻描淡写的,“早就不疼了。”
岑予衿没有理他。
她低着头,盯着他膝盖上那些伤痕,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砸在他小腿上,砸在车座的皮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笙笙……”
“你是不是傻?”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哭腔,带着愤怒,但更多的是心疼,疼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是不是傻啊陆京洲?三千多阶台阶,你就一阶一阶跪上去了?你的膝盖不要了?你的腿不要了?”
“我许了愿。”他说,声音很平静,“慈恩寺的菩萨很灵的,许了愿就要还。”
“那也不能……那也不能这样啊!”岑予衿终于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急了眼的小兔子。
“你可以捐钱,你可以添香油,你可以做别的功德,你为什么非要……”
“因为那样不够。”陆京洲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深沉而浓烈,像海面之下的暗流。
“我试过捐钱。试过添香油。试过所有能用钱解决的办法。但你还是没有醒。”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想,一定是我的心不够诚。钱能买到的东西太轻了,轻到菩萨不肯收。”
“所以你就用膝盖?”
“嗯。”
“三千多阶?”
“三千三百三十三阶。”他说,“我很诚心的。”
岑予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伸出手,指尖终于落在了他的膝盖上,轻得像一片羽毛,沿着那道疤痕的边缘慢慢描摹。她的手指冰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疼不疼?”她问,声音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不疼。”
“骗人。”
“刚开始疼。后来就麻了,没感觉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顿了顿,“再后来我想,你躺在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比我疼一万倍。我这点疼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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