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早被周家的人赶出去了(2/2)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和一盘切好的水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这是在我们在京城的家。客厅朝南,冬天的时候阳光特别好。他喜欢在周末早上给我做早餐,然后端着托盘来床上吃。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享受的事情,比谈成几个亿的生意都享受。”
又翻一页。
是他们穿着运动装在公园里跑步,周时越跑在前面,回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
“这是他拉我去晨跑。我跑不动,他就放慢步子陪着我。跑完一起去吃早餐,豆浆油条,他非说油条不健康,只让我吃半根。”
再翻一页。
是他们站在厨房里一起做饭,周时越系着围裙在切菜,她从后面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灶台上冒着热气,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他不会包饺子,我就手把手教他。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的,他说那是他的艺术创作。后来煮的时候破了一半,我们就把破的那半盛在碗里,他非说破的更好吃。”
岑明均的嘴唇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衿衿。
他的衿衿上周来看他的时候还跟他说,阿越对她很好,他们很幸福,她怀孕了。
她脸上带着那种小女人才有的羞涩和甜蜜,眼睛里亮亮的,说起阿越的时候,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那是假的吗?
那些都是假的吗?
“还有孕妇照。”林舒薇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过来。
她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
照片里,林舒薇穿着一条宽松的白色长裙,肚子隆起,周时越单膝跪在她面前,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眼睛闭着,嘴角带着笑。
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柔柔的光。
“七个多月的时候拍的。”林舒薇说,“那天他特别兴奋,非要亲手给我拍。我说你技术不行,还是找专业的来。他不肯,说这是他和宝宝之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参与。拍了一下午,废了一百多张,最后能看的就这几张。”
她把那张照片举得更高了一点,让岑明均看得更清楚。
岑明均看清了。
看清了周时越脸上那种温柔到近乎虔诚的表情。
看清了他贴在林舒薇肚子上的脸,闭着的眼睛,弯起来的嘴角。
看清了林舒薇低垂的眼睫,落在周时越发顶的手,还有她脸上那种……那种从心底溢出来的幸福。
那是真的。
那些照片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些眼神,那些笑容,那些亲密的、温暖的、幸福的瞬间,都不是演出来的。
如果那些是真的……
那他的衿衿呢?
他的衿衿算什么?
岑明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想吸进空气,却什么都吸不进来。
“你……”他终于发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你是……你是……”
“我是周时越的妻子。”林舒薇一字一字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法律意义上的,三年前在M国领的证,一年前在华国又领了一次。我们在一起四年了。我们见过彼此的家长,办过婚礼,拍过婚纱照,一起生活,一起做饭,一起晨跑,一起过年,一起迎接我们的孩子。”
她把那些照片和结婚证一样一样地收起来,放回包里,动作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玻璃那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岑明均,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具嘲讽的弧度。
“岑叔叔,您女儿岑予衿跟您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周时越的话,都是假的。”
岑明均的眼睛睁得极大,眼眶泛着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想反驳,又像是想骂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时越已经不爱她了。”林舒薇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有点凉,“三年前他跟我领证的时候,就已经不爱她了。”
“现在的我们,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至于你的女儿,那就不一定了。”
一字一句。
像钉子。
一颗一颗地钉进去。
岑明均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流的,只知道脸上湿了一片,视线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衿衿。
他的傻女儿。
她那么高兴地跟他说她怀孕了,那么甜蜜地跟他说阿越回来了,那么羞涩地跟他说阿越对她很好。
她以为她终于等到了。
她以为她终于熬出头了。
她以为那些年受的苦、遭的罪、一个人扛过来的所有艰难,终于都有了回报。
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你骗人,衿衿是绝对不会骗我的,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我不管你是谁,请回吧。”
林舒薇看着他情绪激动的样子,莫名兴奋,轻笑了一声,“你的女儿,早被周家的人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