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教会的阴谋 大主教的真相(1/2)
**伊蕾娜在我怀中安静沉睡,我迈步穿过最后一段斜坡,脚底稳稳踩上平整的石板。**前方是教会主殿的侧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风从背后吹来,卷起她一缕金红色的发丝,扫过我的手臂。她的体温还在,呼吸浅但未断。我没有停下。
左眼金光亮起,扫描门后空间。无人。地面有拖拽痕迹,通向祭坛方向。我用右手撑住门框,侧身挤入,左手将她往上托了托。她的头靠在我胸前,睫毛轻颤了一下,但没醒。裙摆撕裂处露出的大腿内侧,黑色烙印边缘已经开始结痂,颜色发暗。我收回视线,向前走。
石廊两侧的壁灯熄了大半,只剩几盏残火在玻璃罩中摇晃。脚步声被地毯吸收,只有我龙尾划过地面的声音轻微作响。拐过第三个弯道时,前方出现倒塌的柱子,横在通道中央。我蹲下,将伊蕾娜轻轻放在角落阴影里,起身翻越障碍。碎石硌进掌心,鳞甲发出细微摩擦声。落地后我立刻折返,重新将她抱起。她身体很轻,像一具空壳。
继续前行二十步,主殿入口出现在眼前。青铜门虚掩,缝隙比刚才宽了些,仿佛有人刚进去不久。我停顿两秒,左眼金光再次扫过内部结构。祭坛区域有异物悬挂,高度约三米,形状不自然。没有活人气息。
我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主殿内烛火全灭,唯独祭坛四周的六根长烛燃着,火焰静止不动,颜色偏青。正上方,大主教的尸体倒挂着,双脚绑在穹顶垂下的铁链上,头朝下,白袍被血浸透,胸口豁开一道深口,皮肉外翻,露出肋骨。而在那伤口中央,嵌着一枚金属饰物——扭曲变形的发饰,呈螺旋状,末端断裂,正是艾拉常戴的那一款。
我没有动。
伊蕾娜在此刻睁开眼。她的眼瞳起初涣散,随后聚焦,缓缓转头看向祭坛。她动了动嘴唇,声音极低:“放我下来。”
我照做。她扶着墙边站起,双腿微晃,一只手按在腹部旧伤位置,缓了三秒,才一步步走向祭坛。我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龙尾收拢于身后,防止触碰任何机关。
她走到尸体下方,仰头看着那枚发饰,伸手却不触及,只辨认其形状。“这不是献祭。”她说,语气平稳,“这是栽赃。艾拉的发饰上有逆咒纹路,若用于仪式,会直接引爆施术者血脉。没人会拿它当祭品道具。”
我说:“谁干的?”
她没回答。绕到祭坛侧面,那里有一本摊开的皮革日记,压在一块镇纸下。她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在极度痛苦中书写。
“第七次注入忏悔咒失败……宿主精神崩解……意识碎片无法整合……王子言‘可弃’……执行清除程序……”她低声念出部分内容,翻页。纸张泛黄,边角焦黑,似曾受火烤。下一页画着人体结构图,心脏位置标注多个符文点,其中一处与伊蕾娜大腿上的烙印图案一致。
她继续翻。
突然停住。
将日记转向我。
那一页画着一枚戒指——骨质材质,环身有螺旋纹,正是我右手小指上戴着的那枚。旁边写着一行字:“她是钥匙,也是炸弹。一旦激活,连锁反应不可控。”
我盯着那行字,龙类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火种在胸腔内微微震颤,不是反噬,而是某种更隐秘的共鸣。我伸手欲取日记细查,她却抢先合上,转身将日记塞回祭坛底部的暗格。金属扣闭合时发出轻响。
“假不了。”她说,“这种纸是教会最高级的封印记录用纸,遇血显字,遇魔力自焚。只有大主教能接触。”
我问:“你信这上面写的?”
她靠着祭坛边缘坐下,双膝仍曲着,支撑身体重量。**她面色如纸般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抬头看我时,眼神清醒。“我不需要信。我只需要知道,这份记录存在过。而它提到我的骨戒——不是作为装饰,不是作为信物,是作为‘装置’。”
“谁把它画下来的?”
“不知道。”她摇头,“但能进入这个房间、拿到这本日记、还能活着离开的人,不会多。劳伦斯?葛温?还是别的什么人?”她顿了顿,“或者……是大主教自己写的?他在死前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实验体?”
我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纯洁之链”。金属环冰冷,映着青烛光,微微发亮。“我以为我在布局。利用你,利用火种,利用那些被压制的力量,一点点撬动父亲的统治。我以为我是棋手。”
她抬起眼,日轮瞳孔闪过一丝微光。
“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人等着我走进来。”
她停了几秒,然后轻轻说:“看来,有人比我更早布局。”
祭坛上的尸体依旧倒挂,血滴早已流尽,只剩干涸的痕迹顺着铁链淌下,在石台上凝成黑斑。那枚发饰在烛光下泛着哑光,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我站在原地,右手握拳,骨戒嵌入掌心,带来一丝熟悉的寒意。
伊蕾娜没有再说话。
我也沉默。
时间像是被拉长。烛火依旧静止,连烟都不升腾。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和铁锈混合的味道。我注意到祭坛边缘有一道划痕,很深,像是被利爪反复刮擦过。靠近些看,痕迹走向呈现出某种规律——不是随机破坏,而是试图刻写什么。我伸出手指沿痕迹滑动,触感粗糙。这不是新痕。至少存在半年以上。
伊蕾娜忽然咳嗽了一声。
我回头。她用手背挡着嘴,移开时,指尖沾了一丝血迹。她没擦,任其留在皮肤上。
“你还撑得住?”我问。
“还能站。”她说,“六小时还没到。你的引导标记也没失效。”她抬眼看了看我,“你体内的节奏稳定吗?”
“没有暴动。”
“那就够了。”她慢慢站直,“我们还没找到忏悔咒的源头核心。这本日记只是线索,不是答案。大主教死了,但他不是终点。他是被抛弃的容器,和你我一样。”
我盯着她颈间的锁链。“你说有人比你更早布局。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祭坛另一侧,蹲下身,摸索底部边缘。片刻后,她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一看,只有半页,边缘被烧毁,内容残缺。上面画着一个圆形阵法,中心位置标着“X”,旁边注释一句:“启动需双血同步:神裔与异种。”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他们在等两个人同时到场。”
“谁?”
“不知道。”她折起羊皮纸,塞进裙摆夹层,“但我知道,我不是唯一一个带着‘钥匙’的人。”
我想到什么。“你看过那枚骨戒的构造吗?”
“没见过实物。”她摇头,“只知道它由禁忌材料制成,能短暂压制火种反噬。但它为什么是你戴,而不是别人?为什么偏偏是你在深渊里选择救我?为什么偏偏是你能承受引导代价?这些都不是巧合。”
我抬起右手,看着那枚骨戒。表面光滑,螺旋纹路深入骨质内部,据说是用某次失败实验后的残骸打磨而成。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工具。现在听她这么说,更像是某种匹配装置。
“你怀疑它不只是抑制器?”
“我怀疑它是个触发器。”她说,“而日记里写的‘她是钥匙,也是炸弹’,不是比喻。是操作手册。”
我沉默片刻。“所以你现在信了?信你早就被人安排好了?”
“我不是信。”她纠正,“我是确认。有些事,只有当你看到证据摆在面前时,才能承认它一直存在。就像这本日记,它不是今天才出现的。它在这里等了很久,等一个能看到它的人。”
她靠回祭坛边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我的左手上。“你抱了我一路。该放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