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图册轻翻觅古春(1/2)
“比如这个,”他翻到一页,指着一幅高大乔木的复原图,“硅化木,也叫鳞木,是石松类植物,远古时代能长到三十多米高,靠孢子繁殖。它的化石很常见,但活体……在中生代末期就灭绝了。”
他又快速翻了几页:“还有这个,库克逊蕨。被认为是地球上最早的陆生植物之一,活在四亿多年前。它只有细小的茎,没有叶子和真正的根。现在只有化石留存。”
傅念禾微微倾身,仔细看着那些图片。她的目光平静,心里却泛起涟漪。
这些只存在于教科书和化石中的古老生命,在温婉所在的那个时空,会不会还在某个深山雨林中静静生长?或者,在她尚未连接到的其他时空缝隙里,仍有遗存?
孙教授继续翻动,语气中带上一丝痛惜:“这是哭泣紫罗兰,只在法国局部地区分布过。因为花朵太美,被过度采摘,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野外就找不到了,五十年代确认彻底灭绝。”
“还有这个,富兰克林树。1765年在美国佐治亚州被发现,以本杰明·富兰克林命名。很美的乔木,开白色大花。但到1803年左右,野外就再也没被发现过。可能是采集、栖息地破坏,也可能是疾病……它甚至没来得及被科学界深入研究清楚,就没了。”
他抬起头,看向傅念禾,眼中是学者纯粹的、近乎赤诚的恳求与期待:“我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秦教授说,你找到过被认为绝迹多年的野生稻。傅念禾同志,这些植物,对我们理解植物演化史、地球生态变迁,甚至寻找可能的药用或生态价值,都太重要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傅念禾的指尖轻轻划过图册上“富兰克林树”那精致的手绘花朵。她确实不懂这些专业分类,但她懂得“消失”的重量,懂得一个物种彻底寂灭所带来的、无法弥补的空白。
她沉默了片刻。
客厅里很静,只有陈老缓缓喝茶的细微声响,以及孙教授略显粗重的呼吸。
终于,傅念禾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孙成武:“孙教授,我对植物学了解不深。您这本书,能暂时留在我这里吗?”
孙成武一愣。
傅念禾语气平和地解释:“我需要把这些图片和资料拿给我……‘那边’的人看。”她用了这个模糊但秦教授和陈老能意会的说法,“必须让他们对照着这些图像和特征描述去找,才有那么一线可能。光靠我转述,误差太大。”
孙成武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连连点头,几乎语无伦次:“可以!当然可以!这本书是我整理多年的资料集,虽然不是孤本,但里面有我很多笔记……你拿去!尽管拿去!只要能找到任何一种,哪怕只是确切的线索,都是天大的贡献!”
他小心翼翼地将厚重的图册推向傅念禾,像交付一个沉睡的希望。
如果能找到其中任何一种还存活的个体,那将不只是他个人学术的巅峰,更是对整个国家乃至世界植物保护事业的巨大贡献。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如鼓,热血上涌。
傅念禾接过图册,手感沉甸甸的,不仅是纸张的重量,更是无数生命消逝的历史与一位学者毕生的牵挂。
她将它轻轻放在身侧,抬眼看向窗外明净的晨光。
孙成武教授几乎是捧着那颗激动得快要跃出胸腔的心离开的。
他反复握着傅念禾的手,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傅同志,一切就拜托了!有任何需要,任何问题,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行!”
他甚至对陈老和秦教授也鞠了半躬:“谢谢陈老,谢谢秦教授引荐!这可是……这可是重大突破的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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