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薪火初燃,秽潮汹涌(2/2)
三管齐下!干扰其力量源泉,主攻其核心,限制其行动!
“什么?!”秽气人形终于发出了惊怒的尖啸!它没料到凌清墨在承受魔音攻击的同时,还能爆发出如此精准、配合如此默契的反击!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短暂影响秽气源头!
赤金火焰光束狠狠击中了膨胀云团的核心!那里,是它意识的聚合点!
“啊——!!!”
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地下空间!秽气云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燃烧着难以扑灭的金色火焰,疯狂灼烧、净化着秽气!构成云团的秽气剧烈翻滚、蒸发,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那空灵诡异的声音也变成了气急败坏的怒吼:“你竟敢伤我!蝼蚁!我要将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秽火上灼烧万年!!!”
然而,凌清墨一击得手,毫不恋战!
“走!”她清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卷起阿土和两名还在发愣的战士,朝着祭坛方向电射而去!头顶的纯白薪火虚影光芒大放,为她开辟道路,所过之处,秽气退避。
“想跑?!给我留下!”秽气人形暴怒,被轰散的部分重新凝聚,虽然气息减弱,但凶威更盛!无数秽气触手如同狂龙,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同时,那崩碎的通道入口处,被“墨玉”乌光锁链暂时阻滞的秽气洪流也猛然暴涨,冲破了粗糙的封印,以更凶猛的姿态涌出,其中夹杂着更多、更强大的扭曲魔影,扑向凌清墨等人!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秽潮汹涌,魔影重重!
凌清墨面色冰冷,眼中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她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灵活穿梭,同时双手不断点出,一道道融合了纯白薪火之力的冰蓝指力或淡金火线向后射出,精准地点爆扑近的魔影,或稍稍阻滞秽气触手。
阿土和两名战士也反应过来,强忍着不适,各自拿出武器,击退从侧面扑来的零散魔影。
但秽气人形的攻击太过狂暴,通道又不断被腐蚀、坍塌,落石与秽气触手交织,前路越发艰难。更糟糕的是,祭坛方向的战斗声几乎已经听不到了!石岩长老他们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应!
“必须再快!”凌清墨心中焦急,她感应到石岩长老等人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她准备不顾损耗,再次强行催动“阳钥”虚影开路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疯狂与暴虐的咆哮,突然从他们侧前方、一处被秽气腐蚀坍塌的墙壁后方传来!紧接着,一道庞大、臃肿、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血肉怪物,撞碎了残垣断壁,拦在了他们前方!
这怪物像是无数腐烂尸体和扭曲器官拼凑而成,身上长满了流脓的眼睛和一张张咀嚼的嘴巴,气息之强,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秽变生物,几乎达到了金丹层次的边缘!它显然是刚刚被更浓郁的秽气催化、从遗迹深处爬出的“新品”!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绝境!
凌清墨眼神一凝,正要强行突破——
“行者大人!这边!!!”
一个熟悉、嘶哑、却充满决绝的吼声,突然从侧后方一条不起眼的、被碎石半掩的岔道中传来!
是石岩长老的声音!他还活着!而且,似乎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
凌清墨毫不犹豫,猛地折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纯白薪火光芒催动到极致,将挡路的碎石和零星秽气灼烧净化。
“嘻嘻……垂死挣扎……”秽气人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拿下他们,而是像猫捉老鼠般,享受着猎物在绝望中奔逃的快感。那新出现的血肉怪物也咆哮着追来。
凌清墨冲入那条岔道,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条相对“干净”、秽气稀薄许多的狭窄通道,似乎是遗迹原本的通风或排水管道。石岩长老浑身浴血,靠着岩壁,气息奄奄,身边只剩下两名同样伤痕累累、眼神却依旧凶悍的战士。他们显然经历了惨烈到极点的战斗,才逃到这里。
“长老!”阿土哭喊。
“走!这条通道……通向……上面……有微弱的风……”石岩长老艰难地指着通道深处,话未说完,又咳出一口黑血,里面夹杂着内脏碎块,显然秽气已侵入肺腑。
凌清墨没有废话,一把扶起石岩长老,将一股精纯的、蕴含纯白薪火之力的能量渡入他体内,暂时护住他的心脉。“走!”
一行人互相搀扶,沿着狭窄通道亡命奔逃。身后,秽气人形的怪笑、血肉怪物的咆哮、以及越来越近的秽潮奔涌声,如同死神的脚步,紧追不舍。
通道蜿蜒向上,坡度陡峭,岔路众多。石岩长老似乎对这里有些模糊的记忆,勉强指引着方向。凌清墨则凭着对气流的微弱感应,选择风来的方向。
不知逃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秽气的幽光,也不是遗迹本身的照明,而是……自然的、属于外界的天光!虽然极其微弱,还隔着厚厚的岩层缝隙,但那就是希望!
“快到了!上面……应该是……一处废弃的矿坑出口……”石岩长老喘着粗气,眼中燃起最后的光。
然而——
“游戏,到此为止了哦,小薪柴……”
那空灵诡异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凌清墨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的通道拐角处,那秽气人形,正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脸上那两个灰黑色旋涡,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戏谑,死死“盯”着她。
而在秽气人形身后,那臃肿的血肉怪物,也挤进了通道,堵死了退路。
前有微弱天光,却是绝壁缝隙,不知能否通人。后有恐怖强敌,退路已绝。
真正的绝境。
凌清墨将虚弱的石岩长老交给一名战士,缓缓转身,面向那飘来的秽气人形。素白的纱衣在污浊的通道中无风自动,头顶的纯白薪火虚影,在绝对的黑暗与污秽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坚定、明亮。
她抬起手,掌心“墨玉”乌光内敛,眉心道印中,“阳钥”与“冰魄泪”的虚影缓缓旋转。体内,那点新生的纯白薪火,跳动得越发平稳、有力。
“想抓我?”凌清墨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响起,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那便……”
“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