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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夜雨暗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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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痕泉!又是洗痕泉!李奕辰说它是唯一可能根治之法,这云游子也如此说!看来,此路是唯一的生路了。

“多谢道长指点。”凌清墨躬身一礼,“不知道长可有暂缓家兄病情的良方?小女子感激不尽。”她想看看这道人是否有真本事,能拿出比艾草水更有效的法子。

云游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小瓷瓶,递给凌清墨:“此乃贫道以百年桃木心、朱砂、雄黄等至阳之物,辅以聚灵符水炼制的‘阳和丹’。每日取一粒,化于无根水(雨水)中,为令兄擦拭心口要穴,可略微压制其体内‘蚀’力扩散,固守一丝生机。但切记,此丹治标不治本,且不可久用,否则药力与‘蚀’力相冲,反伤其身。”

凌清墨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温热纯和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一振,确实是好东西。“多谢道长赐药。不知道长需要何等报酬?”

“无量天尊。”云游子摆了摆手,“出家人慈悲为怀,但行善事,不求回报。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凌清墨眉心,似是随意问道,“贫道观姑娘眉心隐有晦涩之气缠绕,虽与令兄不同,但似乎亦与此‘蚀’力有所牵连。莫非……姑娘亦曾接触过那源头之物?或是身负特殊血脉,故而被其所染?”

来了!凌清墨心中一紧。这道人果然是冲着“墨”之事来的!他赠药是真,但探听消息、甚至可能另有所图,也是真!

“道长说笑了。”凌清墨神色不变,将瓷瓶收好,“小女子只是一介凡人,连日侍疾,心神俱疲,或许才沾染了些许病气。至于血脉之说,更是无稽之谈。道长厚赐,小女子铭记于心,家中尚有琐事,就不多留道长了。”她语气温和,却已是委婉的送客之意。

云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随即恢复了平和的笑容:“既如此,贫道便不叨扰了。这‘阳和丹’可保令兄旬日内无虞。若姑娘日后有需要,或是寻得了那‘洗痕泉’的线索,可来城西‘白云观’寻我。告辞。”说罢,他又是一稽首,飘然**离去。

送走云游子,凌清墨的脸色沉了下来。这道人绝不简单。他能看出兄长体内是“蚀”力,能说出“洗痕泉”,更是点出了她眉心的异常。他的出现,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引来?是敌是友?

她将那瓶“阳和丹”交给福伯,嘱咐其小心使用,并暗中交代加强府内戒备,尤其是祖祠和兄长所在院落。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闩好房门,从袖中取出了那枚环形墨玉。

玉身温润,内里墨色流淌,与她额间的“墨痕”隐隐呼应。她用布包着手,小心地将其放在桌上,不敢再直接触碰。目光则落在了另一样东西上——那卷从祖祠暗格中取出的、以暗红文字书写的古卷。

时间紧迫,三日后便要出发。她必须在出发前,从这古卷中,尽可能地解读出更多信息。关于凌家的秘密,关于“墨灵契”,关于“影墟”和“洗痕泉”。

她点亮灯火,展开古卷。那些扭曲诡异的暗红文字,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得神秘而不祥。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逐字逐句地研读、推敲。这文字并非她熟识的任何一种,但奇怪的是,但她全神贯注地凝视时,一些字句的含义,竟会模模糊糊地浮现在脑海,仿佛是血脉深处的某种记忆在被唤醒。

一夜无话。窗外,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屋檐,发出单调的声响。烛火摇曳,映照着凌清墨苍白而专注的侧脸。

与此同时,渝州城西,一座香火稀疏的小道观“白云观”后院静室中。

云游子褪去了白日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神色冷漠地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口中低念咒文。片刻,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气息,从他掌心升腾而且,在空中扭曲了几下,化作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飞蛾。

“去,盯着凌府,尤其是那个叫凌清墨的女子。她身上的‘痕印’气息,主上很感兴趣。还有,查清楚,她今日午后去了何处,见了谁。”云游子低声吩咐。

灰色飞蛾振翅,无声无息地穿过窗纸,消失在雨夜之中。

云游子转身,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前,盘膝坐下。他闭上眼,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片刻,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一股阴冷、死寂、与他白日所展现的纯和道气截然不同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他的眉心,隐隐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竖痕!与凌清墨额间那道“墨痕”隐隐有些相似,却更加细小,颜色也更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感。

“凌家……守墨人……呵,果然是‘钥匙’的守护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贪婪与杀意,“主上所料不差,‘血沁墨心’的出现,果然让这些藏了千年的老鼠露出了尾巴。那女子身上的‘痕印’,虽然稀薄,但确实是‘契’的气息……是个好饵。就看能钓出多少大鱼了。三日后……西南方向……哼,‘影墟’的入口,果然是在那个方位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静室内,烛火忽然猛烈地摇曳了一下,映出他脸上诡异的阴影。

雨夜更深。渝州城沉睡在一片潮湿的黑暗中。凌府、白云观、青石巷……不同的角落,不同的人,各自谋划,暗流已悄然涌动。而这一切,都指向了三日后,那个即将开启的、通往未知与凶险的西南之行。

凌清墨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仍不知情,她正与那卷古老的秘密搏斗。烛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墙壁上,微微晃动。窗外,一只近乎透明的飞蛾,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复眼冷漠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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