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无恒（2/2）

这一次，时汐并未施展惊天杀招，可枯树却已自行重创，难以愈合！

连那永恒道韵赋予的恐怖恢复力也受到了影响，在被延缓。

枯树发出无声哀鸣，意志波动令周遭虚空扭曲、战栗。

而一旁的时空身残影，也似乎与楚无难达到了某种心神共通，意识同步。

仿佛，真的化为了一具现在身。

“浅薄之永恒，便是不变。”

“真正之永恒，不变是变。”

时空身残影开口，震动四方。

他伸手，取过时汐手中的灰色匕首。

灰匕延展、变形，竟化作了一柄缠绕道纹的灰色大弓。

时汐未曾言语，仿佛心意相通，她将银匕置于其上。

银匕光华流转，拉伸、凝聚，化为一支璀璨的银辉之箭！

空为弓，时为箭。

时汐与时空身残影同时一手握弓，另一手交叠相握，拉动弓弦！

嗡！

虚空震荡，无数光影自他们身上分化而出！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霎时间，诺大虚空之中，不同方位、不同角度，皆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时空六卷，三千时空！

每一道身影，皆在拉弓，在蓄力，银箭所指，唯有那株枯树！

弓满月，射穹苍！

咻！咻！咻！咻！咻！

无数银箭离弦而出，铺天盖地，化作一场时空暴雨，贯穿枯树的每一根枝节。

内外交加之下，枯树本身就破败得厉害，再被这无尽时空之力击穿，终于是承受不住！

轰！

一声巨响，枯树彻底炸裂开来，碎枝与木屑纷飞！

永恒之力依旧试图重新凝聚、恢复，却又被无处不在的时空之力缓缓磨灭着。

时空之力瞬息万变，渗透着枯树的每一丝痕迹，让它自身不停衰败。

它赖以存续的永恒，在这时空混乱的影响下，反成了它催命的毒药！

终于，一声无力的哀鸣过后。

这枯树的一切，它的痕迹，它的力量，终究是缓缓消散，不复存在。

此刻……掌道斩圣！而且，是斩杀拥有永恒道韵的圣人级造物！

时汐，做到了！

虚空之中，那成千上百道拉弓的双人身影缓缓淡去。

此刻的时汐，也渐渐从那玄之又玄的悟道状态之中，清醒过来。

时空身残影与时汐静静对望。

残影微微颔首，化作点点银辉，融入时汐眉心的银色圣纹之中。

时汐这才仿佛如梦初醒，眨了眨眼，随即望向身旁的楚无难。

忽然，少女的唇角弯起，眉眼舒展。

她笑了，笑得灿烂，如同野火。

楚无难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时汐。

她笑得明亮，亮得他微微晃神。

“前辈，我做到了。”

楚无难回过神来，唇角亦扬起了些赞许的弧度。

“嗯，你做到了。”

“恭喜你。”

他顿了顿，看向她手中重新化为匕首形态的时空之刃。

“刚才那一箭，很不错。可有名字？”

时汐垂眸，指尖轻抚刃身，似在思索。

“名字……”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弯弯，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一箭，便叫它——”

“无、恒。”

少女背起双手，微微前倾身子，仰起小脸望向他，眼里的光细碎，亮晶晶的。

“前辈……”

“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