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墨影（2/2）

那复苏之力被压制到了极致，聚拢速度慢如蜗牛，徒劳无功。

凌绝霄立于溃散本源之上，银发狂舞，赤瞳冰冷。

她并指如笔，凌空虚划。

指尖过处，虚无书银辉流转，其上赫然显现二字——

俞王！

二字即成，冥冥中似有无形之力落下。

俞王残存意识中所有不甘、愤怒、惊惧、怨毒……一切情绪波动，都迅速地归于死寂、虚无。

最终，连最后一点魂火，亦彻底熄灭，消散于青墨火海。

烟消云散，圣王陨落！

火海之中，唯剩那白蝉本体仍在发出狰狞鸣叫，其声扭曲，散发着纯粹的不祥。

俞王已死，它成了无主之物，或者说，它本就是灾祸之源。

楚无难抬手，青墨之火骤然收缩，尽数汇于掌心，化作一枚青墨火种。

火种跳跃，其内那白蝉的虚影被死死禁锢，挣扎不得。

暗红丝线缠绕而上，将其层层封印。

随后，火种与丝线一同没入楚无难掌心，消失不见。

火海渐熄，丝线隐没。

凌绝霄收刀归鞘，银色古书没入体内。

她转眸看向楚无难，赤瞳中闪过忧色。

此时的楚无难，周身气息皆透着诡异。

仿佛有某种不祥，正透过青铜古剑的连接，悄然渗透他的道基。

“太一，你现在……还好吗？”

堕落仙器的反噬之剧烈，她曾亲身经历，深知其凶险。

动用越深，沉沦越快，最终结局，便是化为禁忌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楚无难转眸看她，轻轻摇头。

“无碍。”

这柄青铜古剑，曾伴他悠长岁月，它的诡异，他比谁都清楚。

动用其力越多，持剑者便越与剑相合，直至最终，人即是剑，剑即是人，再无分别。

昔年，他曾将此剑，予过数位惊才绝艳的追随者所执掌，却皆感有大恐怖临身，最终不得不放弃。

唯独他，无论如何动用这力量，心中却无半分不安，只觉理所当然。

仿佛此剑本就是他延伸的肢体，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唯一的代价，或许便是此刻这般，气息沾染不详，形容略显狼狈罢了。

凌绝霄见他神色如常，稍松一口气，但忧色未散，正欲再言。

忽然，一种冥冥中的注视感，毫无征兆地降临！

两人同时心生警兆，霍然抬头！

只见虚空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着墨袍，面容与楚无难一般无二，只是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疲惫。

一双漆黑眸子，正静静俯瞰下方。

仿佛早已在此，观戏多时。

凌绝霄瞳孔骤缩，目光在身旁的楚无难与虚空中的墨袍男子之间急速切换。

她红唇微张，满是茫然：

“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