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陈三教的技巧(2/2)
刀锋快如闪电,正撩在那军汉握枪的手腕上,筋断骨裂,长枪“当啷”落地。
郓哥儿顺势前踏,腰刀顺势一送,直刺入喉,干脆利落,第一个毙命。
旁侧两人见状又惊又怒,左右齐上,一刀一棍,夹击而来。
郓哥儿旧伤崩裂,胸口绷带渗血,疼得浑身发颤,可脑子里只有陈三子在讲武堂他练刀的模样:“小郓,记住,打架拼命,怕就输了,我教你的三招,招招都是换命,遇着恶人,只管往死里用!”
右侧军汉挥棍砸顶,郓哥矮身躲过,旋身半转,使出陈叔压箱底的,先一脚踹在对方膝弯,令其跪倒,随即横刀一抹,颈间血泉喷涌,第二个当场毙命。
最后一个军汉早已魂飞魄散,见同伴接连惨死,转身便逃。
郓哥儿嘶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猛扑而上,伤口撕裂得剧痛钻心,他却像浑然不觉,纵身跃起,居高临下,将所有恨意、委屈、悲愤,全都灌在刀上,仍是陈叔教的根底,沉腕、送刀、直刺!
一刀从后心刺入,透胸而出。
那军汉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郓哥儿拔出血刀,拄刀跪地,浑身脱力,伤口的血顺着衣摆淌在泥土里,与三人的血混在一处。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忽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笑声嘶哑得像破锣。
“陈叔,我杀了三个,还不够……还不够!”
“你教我的刀法,我没白学,我给你报仇了……”
“他们欠你的,我一点一点,全讨回来……”
风卷着残旗掠过阵地,少年拄刀而立,浑身浴血,身形单薄,却透露出悍勇气息。
武松清理完谷中残敌,大步上山。
见郓哥儿浑身是伤却目光灼灼,这位铁打的汉子也不禁动容。
“好小子。”武松重重拍他未受伤的肩膀“是条汉子!陈三在天有灵,必以你为荣!”
郓哥儿挣扎起身,单膝跪地:“武二叔,请带我去独龙冈!我要亲眼看着祝彪死!”
武松扶起他:“好!先包扎伤口,咱们这就去与哥哥汇合!”
野狼谷一战,濮州三千官军全军覆没,都监张全被武松阵斩。
梁山步卒伤亡不足二百,大获全胜。
凌振令火器营收拾火炮,带着郓哥儿,星夜兼程,赶往独龙冈。
武松则整顿兵马,安营扎寨等待中军的军令消息,因为他还有另一个任务:拿下濮州!
独龙冈外三十里,梁山大军营地。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董超正与诸将议攻城之策。
地图上,祝家庄地形、庄墙、箭楼、瓮城等标注得清清楚楚。
“祝家庄分内、中、外三重庄墙,外墙高两丈五,砖石垒砌,上有箭垛。
庄门包铁,内设千斤闸。”孙立指着地图道“庄内有箭楼十二座,可交叉射击。更有瓮城两道,易守难攻。”
呼延灼沉吟:“强攻伤亡必大。不如围而不打,断其粮道水源,待其自乱。”
卞祥拍案:“那要等到何时?陈三兄弟的头还挂在杆子上!俺等不了!”
正争论间,亲兵来报:“头领,凌振率军抵达,已至营外!”
董超霍然起身:“快请!”
帐帘掀起,凌振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个浑身绷带、步履蹒跚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