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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节:废除丞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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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废除丞相与分封

洪武十三年的春天,南京城的桃花开得正艳,奉天殿的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密报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呈上来的,上面用朱砂写着三个字:“胡惟庸反。”

阶下,丞相胡惟庸穿着绯红官袍,正慷慨激昂地奏报江南漕运事务。他鬓角微白,眼神却依旧锐利,说话时习惯性地拂着袖摆——这个动作,朱元璋已经看了七年,从胡惟庸当参知政事时起,到如今权倾朝野的左丞相。

“……故臣以为,需再增派五千民夫,疏浚苏州至扬州段运河,确保夏粮能如期抵京。”胡惟庸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殿内回声嗡嗡作响。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将那份密报推到龙案边缘,让阳光照在“谋反”二字上。密报里说,胡惟庸暗中联络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私养死士,甚至派人勾结北元,打算在四月初八朱元璋出巡时动手。

“丞相觉得,五千民夫够吗?”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胡惟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皇帝会突然接话。他抬头时,正撞见朱元璋的目光,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刺过来。胡惟庸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里的另一份奏折——那是他约了六部官员联名弹劾蒋瓛“构陷大臣”的稿子。

“回陛下,五千民夫……足够了。”胡惟庸的声音有些发飘。

“是吗?”朱元璋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可朕听说,丞相最近也在‘用人’——不是疏浚运河的民夫,是能杀人的死士?”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鸦雀无声。胡惟庸的脸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噗通”跪在地上:“陛下!臣冤枉!此乃奸人构陷!”

“冤枉?”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像踩在胡惟庸的心上。“朕还听说,你在府里挖了地道,直通西华门,打算在地道里藏兵器?还听说,你把北元的使者藏在府中,许诺他们‘事成之后,割让幽云十六州’?”

每说一句,胡惟庸的身子就抖得更厉害。他确实结党营私,确实收过贿赂,甚至偷偷调换过几份奏折,但“谋反”二字,他连想都不敢想。可皇帝说的“地道”“使者”,又细节得让他毛骨悚然——仿佛有人亲眼所见。

“陛下!臣绝无此事!”胡惟庸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金砖上,渗出血来,“求陛下明察!”

朱元璋没看他,转身对殿外喊:“蒋瓛!”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立刻带着一队锦衣卫冲进来,手里捧着十几样东西:一把刻着胡惟庸名字的匕首、几封伪造的“与北元往来书信”、还有一份“死士名册”,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竟有三百多人。

“陛下,这是在胡丞相府中搜出的罪证!”蒋瓛将东西呈上来,声音冷硬。

胡惟庸看着那些“罪证”,眼睛都红了:“假的!都是假的!蒋瓛,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假的,审一审就知道了。”朱元璋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胡惟庸押入天牢,三司会审。凡牵涉者,不论官职高低,一律拿下!”

锦衣卫的铁链锁住胡惟庸手腕时,他忽然疯了一样喊:“朱元璋!你卸磨杀驴!我为你当了七年丞相,你就这样待我?!”

朱元璋背对着他,龙袍的下摆微微晃动:“朕待你不薄,是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胡惟庸被拖出去后,殿内的官员们吓得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看着龙案上那些“罪证”,再看看朱元璋冰冷的侧脸,忽然明白——这场“谋反”,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三天后,会审结果出来了:胡惟庸“谋反属实”,判凌迟处死。他的党羽,从六部尚书到地方知府,牵连者达三万余人。南京城的刑场不够用,就设在聚宝门外的空地上,刽子手换了十批,血流成河,连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

百姓们远远地看着,有人害怕,有人叫好。一个曾被胡惟庸的家奴强占了田地的老农,提着篮子往刑场方向扔石头:“该!让你贪!让你横!”

而在皇宫深处,朱元璋正对着一幅《大明官制简图》发呆。图上,“丞相”二字被他用朱笔圈了起来,圈得又深又重,几乎要戳破纸背。

“陛下,胡惟庸的案子结了。”马皇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该歇歇了,你三天没合眼了。”

朱元璋没接莲子羹,指着图上的“丞相”二字:“妹子,你看这两个字,像不像个毒瘤?秦设丞相,二世而亡;汉有霍光、曹操,唐有李林甫、杨国忠,宋有秦桧——哪一个不是借着丞相的权,祸乱朝纲?”

马皇后叹了口气:“胡惟庸是该杀,但牵连三万人……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朱元璋的眼神很狠,“斩草要除根。这些人跟着胡惟庸贪赃枉法,结党营私,今天不除,明天就会变成新的‘胡惟庸’。”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朕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丞相,是再也没有能威胁皇权的职位。”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站在丹陛上,望着阶下瑟瑟发抖的百官,高声宣布:“自今日起,废除丞相一职!六部直接对朕负责,后世子孙不得再立丞相,违者斩!”

百官大惊失色,却没人敢反对——胡惟庸的血还没干,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陛下圣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后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淹没了奉天殿。

朱元璋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拿起一份奏折,是吏部报上来的官员任免名单,以前这种事,都是丞相先批,再呈给他看,现在,他可以直接朱批。“就这么办。”他提笔写下两个字,笔尖的朱砂鲜红刺眼。

可他没料到,废除丞相的代价,是自己成了全天下最忙的人。以前有丞相处理琐事,他只需看关键奏折;现在六部的奏折直接送进宫,每天堆得像座小山,从早朝看到深夜,连吃饭都得让太监把碗端到御案上。

“陛下,这是户部的漕运账册,需要您批。”“陛下,兵部报来北方军户的粮草缺口,请您定夺。”“陛下,礼部说朝鲜遣使来朝,贡品清单在此……”

冯瑾拿着奏折,跑得脚不沾地。朱元璋坐在御案后,眼皮都在打架,面前的奏折还有几十本没看。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头一阵发晕——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五个通宵了。

“冯瑾,”朱元璋声音沙哑,“去把翰林院的解缙、杨士奇他们叫来。”

解缙、杨士奇等几个年轻翰林很快赶到,见皇帝眼里布满血丝,案上的茶水都凉透了,赶紧跪下:“陛下龙体为重!”

“起来吧。”朱元璋指着那些奏折,“这些都是琐事,你们帮朕看看,挑重要的圈出来,再写个初步的处理意见。”

这便是“殿阁大学士”的由来。他们没有实权,只能给皇帝当顾问,相当于“秘书”。解缙是个才子,看奏折又快又准,很快就圈出十几本重要的,还在旁边批注“此事需户部、工部联合议处”“此折所言不实,可驳回”。

朱元璋看着他的批注,点点头:“就这么办。以后你们就留在文渊阁,帮朕看奏折。”

有了殿阁大学士帮忙,朱元璋的负担轻了些,但核心权力始终攥在自己手里。他每天依旧要看上百本奏折,只是不用再逐字逐句琢磨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这天,他批奏折到深夜,忽然想起马皇后的话:“你这样熬,身子会垮的。”他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有些空——以前再忙,马皇后总会陪在旁边,给他添茶、揉肩,可她去年冬天走了,宫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冯瑾,”他轻声说,“去把皇子们叫来。”

很快,太子朱标、燕王朱棣、晋王朱棡等十几个皇子来到乾清宫。他们穿着素色常服,低着头,不敢看父亲——胡惟庸案牵连甚广,连他们的伴读都被抓了几个,谁都怕触怒父亲。

朱元璋看着儿子们,尤其是长子朱标,他已经二十多岁了,眉宇间有马皇后的温和,却少了些狠劲。“你们都长大了,该为朕分忧了。”

他拿出一幅地图,上面用朱笔圈了北平、太原、西安等十几个重镇。“朕打算把你们分封到这些地方,做藩王。”朱元璋指着北平,“朱棣,你去北平,镇守北疆,防备北元。”又指着太原,“朱棡,你去太原,控扼山西。”

皇子们愣住了,朱标忍不住开口:“父皇,分封藩王……会不会太重蹈西汉七国之乱、西晋八王之乱的覆辙?”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懂什么?外有北元虎视眈眈,内有文臣结党营私,不靠自己的儿子,难道靠那些外姓将领?”他从墙上摘下一根装饰用的荆条,扔在地上,“这荆条上有刺,就像天下的隐患。你们这些藩王,就是朕削掉的刺,替你将来坐稳江山。”

他捡起荆条,用手一根根捋掉上面的尖刺,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龙袍上。“你看,现在刺没了,你握起来就不疼了。”

朱标看着父亲流血的手,心里一阵发酸,却依旧坚持:“可藩王手握兵权,万一……”

“没有万一!”朱元璋厉声打断他,“他们都是你的弟弟,是朱家的人!难道会反自己的侄子?”他把捋掉刺的荆条塞给朱标,“拿着!这是朕给你的江山,也是朕给你的屏障。”

朱标握着光滑的荆条,指尖冰凉。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只能躬身道:“儿臣遵旨。”

其他皇子也跟着谢恩,只有朱棣抬头看了一眼父亲,眼神里有兴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洪武十三年夏,分封令正式颁布。二十四个皇子被封为藩王,陆续前往封地。燕王朱棣去北平时,带了三万护卫军,还带走了常遇春的儿子常茂——朱元璋让开国功臣的后代辅佐藩王,既用其才,又防其反。

朱棣离开南京那天,朱标去码头送行。江风很大,吹得兄弟俩的衣袍猎猎作响。

“二哥,”朱棣握着朱标的手,“你放心,我在北平,一定替你看好北疆。”

朱标看着弟弟年轻的脸,忽然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三弟,到了北平,善待百姓,慎用兵权。”

朱棣点点头,转身登上战船。船开时,他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南京城,手里紧紧攥着父亲给的兵符——那兵符沉甸甸的,像握着半个天下。

而在皇宫里,朱元璋正看着新绘制的《藩王镇守图》,上面的二十四个红点,像撒在大明疆土上的棋子,守护着中心的南京。他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却没看到,那些红点在日后的岁月里,会渐渐变成威胁皇权的烈焰。

废除丞相的朝堂,少了制衡,却多了皇帝的专断;分封藩王的边疆,多了屏障,却埋下了内乱的种子。洪武十三年的夏天,南京城的桃花已经谢了,结出青涩的果子,像极了这场新政的结局——看似圆满,却藏着无人知晓的酸涩。

朱元璋站在角楼上,望着远去的船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没批完的奏折。他忽然觉得,自己亲手削掉的荆条,或许并没有真的失去尖刺,只是那些刺,从外面藏到了里面,藏到了朱家的血脉里。

风穿过角楼,发出呜呜的响声,像谁在低声叹息。

胡惟庸的血渐渐浸透了洪武十三年的盛夏,聚宝门外的刑场被雨水冲刷了七次,泥土里的腥气才淡了些。但废除丞相的余震,却像投石入湖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撞得大明官场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颤。

最先感受到震动的是六部。以前凡事有丞相居中调度,各部只需对丞相负责,如今骤然直面皇帝,连递个文书都得小心翼翼。户部尚书郁新是个老臣,跟着朱元璋打天下时就管粮草,如今却对着一堆要朱批的账册犯愁——以前胡惟庸看一眼就画圈的事,现在得写三千字的奏折,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稍不留神就会被皇帝用朱笔批得满脸通红。

“大人,这江南盐税的册子,陛下批了‘数字含糊,重核’。”小吏捧着奏折进来,声音发颤。

郁新接过一看,朱笔在“松江府盐课三千引”旁画了道粗线,旁边批着:“去年松江产盐五千引,为何只收三千?是盐商逃税,还是官吏徇私?三日查清,否则你这尚书也别当了。”

郁新额头冒汗,赶紧召集属官连夜核查。原来真是盐商勾结官吏,虚报损耗,私吞了两千引盐。他不敢怠慢,把涉案人员名单和补征的盐税一起报上去,朱元璋才在奏折上批了个“可”字。

“以前有胡丞相挡着,陛下哪会管这些鸡毛蒜皮?”郁新揉着发酸的腰,对副手叹道,“现在倒好,连谁家的税银少了三钱,陛下都能从账册里揪出来。”

副手苦笑:“这哪是管税银?是盯着咱们呢。”

何止是六部,连地方官都觉得日子难了。以前奏折先送丞相府,无关痛痒的会被压下来,现在直接送进宫,朱元璋看奏折细得像筛沙子。苏州知府王兴上周报了“境内无灾”,结果朱元璋从锦衣卫的密报里看到昆山遭了雹灾,当即把他的奏折摔在地上,批了个“欺君罔上”,贬去戍边。

“陛下这是把丞相的权揽过去了,连带着丞相的活儿也揽了。”有官员私下议论,“听说陛下每天只睡两个时辰,案上的奏折堆得比人高,连吃饭都得边吃边看。”

这话传到朱元璋耳朵里,他只是冷笑。在御书房的墙上,他挂了幅自己写的字:“治天下如治丝,一丝不乱,方得头绪。”他就是要亲自理这团丝,哪怕累断腰,也不能让权力落到旁人手里。

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入秋时,朱元璋得了场风寒,咳得直不起腰,却还是硬撑着看奏折。冯瑾实在忍不住,跪下来哭道:“陛下,您要是垮了,这大明江山怎么办?不如……再设个类似丞相的职位,帮您分担些?”

“放屁!”朱元璋咳着骂道,“忘了胡惟庸了?设一个,就可能出一个乱臣贼子!”他喘了口气,放缓声音,“你去翰林院,挑几个学问好、性子老实的,让他们在文渊阁当值,帮朕看看奏折,写个节略,不用他们决策,只做顾问。”

这便是殿阁大学士的由来。第一批入阁的,有解缙、杨士奇、黄淮等七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翰林,没什么根基,却个个笔杆子硬。解缙最是机灵,看奏折时能一眼抓住要害,把万字奏折缩成百字节略,还附上三条处理建议,朱元璋看了很满意。

“解缙,这个‘改军屯为商屯’的建议,是谁想的?”朱元璋指着节略上的字问。

解缙躬身道:“是臣看了北方军屯的奏折,觉得军户种地太累,不如让商人运粮到边疆,换盐引,再让商人雇人在边疆种地,既省了运费,又能让军户专心练兵。”

朱元璋拍着桌子叫好:“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他忽然觉得,这些年轻人虽无实权,却能帮他打开思路,比那些老油条好用多了。

有了殿阁大学士帮忙,朱元璋的负担轻了些,但核心权力抓得更紧了。六部的奏折他依旧逐本看,只是不用再反复琢磨字句;官员任免他亲自定,连县丞的人选都要过问。有人劝他“垂拱而治”,他却说:“朕要是放手,用不了十年,就会冒出第二个胡惟庸。”

他的警惕并非没有道理。胡惟庸案牵连的三万人里,有不少是手握兵权的武将。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被处死时,朱元璋看着他们的供词,上面写着“曾与胡惟庸密谋,待时机成熟则领兵逼宫”,气得砸碎了案上的龙纹砚。

“外姓将领,终究不可信。”朱元璋对冯瑾说,“当年郭子兴对朕再好,终究不是一家人;徐达、常遇春虽忠,可他们的儿子呢?孙子呢?”

冯瑾不敢接话。他知道,皇帝心里早就有了主意——用朱家的人,守朱家的江山。

分封的旨意,在胡惟庸案尘埃落定后正式拟出。朱元璋把二十四个儿子叫到乾清宫,指着墙上的地图,像分配家产一样划分封地:“老大朱标是太子,守南京;老二朱樉去西安,管陕西;老三朱棡去太原,镇山西;老四朱棣去北平,防北元……”

皇子们站成一排,大气不敢出。朱标站在最前面,眉头紧锁——他刚从《史记》里读完“七国之乱”,父亲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父皇,”朱标忍不住开口,“分封藩王,赐兵权,若后世子孙不肖,恐生祸乱。”

朱元璋的脸沉了下来:“你读过书,难道没读过‘亲亲相隐’?他们是你的弟弟,是朱家的骨血,难道会反你?反朱家的江山?”他从墙角拿起一根带刺的荆条,扔在朱标脚边,“这天下就像这荆条,到处是刺——北元是刺,贪官是刺,外姓将领也是刺。朕把你的弟弟们封到各地,就是替你拔掉这些刺,让你能安稳握住这江山。”

他蹲下身,用手一根根拔荆条上的刺,尖刺扎进掌心,鲜血滴在金砖上。“你看,现在刺没了,握起来就不疼了。”

朱标看着父亲流血的手,喉咙发紧。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可他还是想再劝:“可弟弟们年轻气盛,手握重兵,万一……”

“没有万一!”朱元璋猛地站起来,把拔光刺的荆条塞进朱标手里,“朕活着一天,就压得住他们;朕死了,有祖宗家法在,有你这个太子在,他们敢反?”

朱标握着光滑的荆条,掌心被父亲的血烫得发疼。他看着弟弟们的脸——老二朱樉一脸兴奋,老三朱棡眼神桀骜,老四朱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浑身的劲没处使。

“儿臣……遵旨。”朱标终于低下头。

朱元璋这才缓和了脸色,对其他皇子说:“你们到了封地,要练兵,也要种田;要防外寇,也要安百姓。每年回京述职,让朕看看你们有没有长进。”

“儿臣遵旨!”皇子们齐声应道,声音里藏不住兴奋。尤其是朱棣,他早就想去北平——那里是抗元的前线,是能让他策马扬鞭的地方。

洪武十三年冬,藩王们陆续离京。朱棣去北平时,朱元璋给了他三万护卫军,还把徐达的长女许配给他做王妃。“徐达是开国第一功臣,他的女儿给你当王妃,既是联姻,也是让徐达帮你镇守北平。”朱元璋拍着朱棣的肩膀,“好好干,别给朕丢脸。”

朱棣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送别的码头,朱标看着朱棣的船队消失在长江尽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昨天夜里,老师宋濂对他说的话:“藩王如犬,用好了看家护院,用不好就会咬主人。陛下现在能拴住链子,可后世子孙呢?”

“大哥,别担心。”身后传来声音,是老五朱橚,他被封到开封,“四哥是个明白人,不会乱来的。”

朱标没说话,只是望着江水——江水汤汤,载着朱家的希望,也载着无人知晓的隐忧。

北平的冬天比南京冷得多。朱棣到任时,城墙还带着战争的伤痕,城外的荒地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箭镞。他没先去王府,而是带着护卫军去巡查边防。

“这里就是当年徐达大将军大败元军的地方?”朱棣站在古北关口,望着关外的荒漠,眼里闪着光。

随行的北平都指挥使郭英点头:“是,元军虽退到漠北,却常来骚扰,上个月还抢了咱们两个哨所。”

朱棣握紧腰间的剑:“传我令,加固长城,增设烽火台,再调五千军户到关外屯田,种出的粮食够自己吃,就不用从关内运了。”

他的命令雷厉风行,不到半年,古北口的防御就加固了不少,军屯也种上了麦子。当地百姓见这位年轻的藩王不摆架子,还帮他们修水渠,都渐渐接纳了他,喊他“燕王殿下”。

而在南京,朱元璋的日子依旧被奏折填满。只是偶尔,他会站在地图前,看着北平、西安、太原的标记,嘴角露出笑意。“你看,”他对冯瑾说,“朕的儿子们,没给朕丢脸。”

冯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觉得那些红色的标记,像一个个正在长大的拳头,既护卫着中心的南京,也隐隐透着要攥紧什么的力量。

洪武十四年春,朱棣派人送回一封信,说他在北平打退了一股元军,还俘虏了元太尉乃儿不花。朱元璋看了信,高兴得赐了他一把尚方宝剑,允许他“节制北平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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