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龙骧卫（2/2）

“哦？”朱高炽抬起眼皮，“吴卿何出此言？莫非已有必胜把握？”

“哈哈哈哈哈！”吴成发出一阵爽朗甚至可以说有些放肆的大笑，声震帐瓦，“殿下！岂止是把握？依末将看，此次演武，我军必胜！而且是大胜！毫无悬念！”

朱高炽被他这强大的自信感染，坐直了些身子：“吴卿竟有如此信心？快快道来！”

吴成走到巨大的沙盘前，大手一挥，指着代表龙骧卫的红色小旗，傲然道：“殿下，您可知我龙骧卫是何等样的军队？”他不等朱高炽回答，便自问自答，声若洪钟：“我龙骧卫将士，乃是陛下从天下数百万军中，万里挑一选出来的真正精锐！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拉出来，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

他眼神睥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汉王殿下？不错，他靖难时确实勇猛，他手下那帮人也确实能打。但那是野路子！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土匪习气！打顺风仗、打狠仗或许还行，可这是演武！演武比的不是谁更狠，谁更不要命！”

吴成语气加重，充满了对朱高煦麾下军队的鄙夷：“演武比的是军容！是纪律！是阵法！是堂堂正正之师的气象！汉王手下那帮人，骑马、砍杀或许厉害，但他们懂什么叫金鼓旗号？懂什么叫阵列森严？懂什么叫如山军令？一群就知道好勇斗狠的土鳖棒子，上了演武场，面对我龙骧卫严整如一的军阵，他们那套野路子，只有被打得屁滚尿流的份！”

这番话可谓刻薄至极，将朱高煦的百战精锐贬得一文不值。

但偏偏出自资历深厚的安陆侯吴成之口，又是在分析看似有理的“演武规则”，让朱高炽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至于赵王殿下，”吴成更是嗤之以鼻，“哼，花花肠子再多，在堂堂正正的大军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他那支拼凑起来的府军，打打埋伏、搞搞偷袭或许还行，真要拉开阵势，我龙骧卫一个冲锋就能让他们溃不成军！”

他转过身，对着朱高炽，抱拳躬身，语气斩钉截铁：“所以殿下，您就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此次演武，不过是走个过场，让陛下和满朝文武看看，谁才是真正能够代表我大明军威的堂堂正正之师！也让汉王、赵王明白，打仗，光靠个人勇武和阴谋诡计是不行的！这军中，讲的是传承，是规矩，是几代人沉淀下来的底蕴！”

朱高炽被吴成这番豪言壮语说得心潮澎湃，多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胖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抿了一口参茶，只觉得今日这茶格外香甜。

“听吴卿一席话，胜读十年兵书啊！”朱高炽抚掌笑道，“是孤多虑了，多虑了。有吴卿和龙骧卫精锐在，孤确实可以高枕无忧了。”

吴成见太子安心，更是得意：“殿下放心，末将近日已加紧操演‘六花阵’、‘八卦阵’等古之名阵。届时演武场上，定让我龙骧卫军阵如磐石，旗帜如林，金鼓震天，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王师气象！”

“好！好！好！”朱高炽连说三个好字，心情大悦，“有劳吴卿多多费心。待演武得胜，孤必在父皇面前为卿及龙骧卫将士请功！”

“末将谢殿下！”吴成躬身谢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辅佐太子，自然也希望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在帐外禀报：“启禀太子殿下，安陆侯，杨士奇杨大人、杨荣杨大人帐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