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在生死簿上卡BUG > 第496章 烧糊了

第496章 烧糊了(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被于忘归砸碎的——是一堵连造物主都拦不住的墙,被他自己硬生生撞碎了。于忘归冲进来,身上的衣服被言灵墙碎裂时的力量割出了好几道口子,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一把抓住于小雨另一只手臂,三个人形成了一个闭合的环——于小雨的手抓着连心贺,连心贺的手抓着于小雨,于忘归的手抓着于小雨,心火在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回路。

“师父!”于忘归喊,声音盖过了火焰的呼啸,“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三个人的事!”

于小雨的身体忽然有了支撑。她差点忘了——心火真正的种子不在于她体内,在于忘归身体里。这是她赋予他的新生力量本源,她体内的不过是分出去的一部分。现在他回来了,心火的完整回路重新建立,她体内那股不可控的灼热忽然有了方向,不再四处乱窜,而是顺着于忘归的经脉回到他体内,再经过他的转化渡回来,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她把连心贺的手臂抓得更紧,手指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也感觉不到烫了,她只知道不能放。

“连心贺,你是受到造物主赐福的人,我不准你死!”

心火在三个人的合力之下猛地冲上最高点,琥珀色的火焰从大泽湖面向天空烧出一道通天光柱。那些从湖底翻涌上来的污秽之物在光柱中嘶嘶作响,一层一层被剥开、烧干、化为虚无。它们不是被消灭的——它们在心火的高温里从不可名状的黑泥变成了透明的蒸汽,里面的魂灵碎片被提取出来,变成星星点点的光斑,顺着光柱缓缓升向天空。

那是归魂乐园的方向。阎罗大概正在大殿里看着这些光斑出现在监测屏幕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在档案里添一笔:壬寅年大泽污秽残余,已净化。

火焰烧尽了最后一块污秽,然后开始收拢。光柱从天空慢慢缩回湖面,湖面上的光膜一层一层地褪回岸边,岸边的火焰一簇一簇地熄灭,最后只剩下三个人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晕。连心贺身上的火焰最后熄灭。他全身的衣服被烧得焦黑,头发也短了一截,但他还站着,还握着于小雨的手。皮肤上没有烧伤——心火没有烧掉他,它是用他当载体,烧掉的是那些污秽,不是他本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袖口,又看了看于小雨和于忘归,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两个字:“……好烫。”然后往前一栽,直直地倒在地上。

于忘归也跟着倒了。心火回路断开的一瞬间,他体内被抽空的力量来不及回补,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于小雨最后一个倒下,她跪在连心贺旁边,手还保持着抓他手臂的姿势,膝盖着地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她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变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大泽上空那根正在消散的光柱顶端,有无数星星点点的光斑正在往更高的地方飘,像是有人在湖心岛上放了一盏无声的孔明灯。

迷雾散了。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黑色絮状物被心火烧干净之后,大泽的水面第一次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清亮的淡青色,能看清水底的白沙和游鱼。湖心岛的榕树林里,藤蔓上的小白花全部盛开了,白花花一片铺满了整个林冠,花香顺着晨风飘到湖面上,和水草的味道混在一起,清冽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甜。山川秀水终于显露出来,像是被擦干净了一层蒙了太久的灰。

三个人躺在岸边的泥地上,不省人事。于忘归的右眼在昏迷中慢慢合上,心火的微光在眼皮底下轻轻跳动。连心贺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哪怕意识已经沉进了黑暗,记录者的手还没有放松。于小雨趴在两个人中间,一只手还搭在连心贺的手臂上,另一只手被于忘归压在身下。

阿嬷拄着拐杖从村口一路赶来,身后跟着端米酒的汉子、抱孩子的女人和全村的族人。她走到三人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孙子的焦黑衣袖和被烧短了一截的头发,又看了看旁边两个不省人事的外乡人,沉默片刻,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轻轻敲了一下。“把这三个不省心的,抬回去。”

阿嬷的拐杖敲在夯土地上,咚咚咚三声,不急不缓,但每一个音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她看着地上三个不省人事的年轻人,一个焦了袖口,一个白了脸色,一个趴在中间手还搭在别人胳膊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端米酒的汉子蹲下来探了探连心贺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回头对阿嬷说:“活着,就是烫着了。心跳稳的。”

阿嬷点了点头,把拐杖往于忘归的方向一指:“那个高个子的,你背。”汉子二话不说把于忘归从泥地上捞起来,往背上一甩,动作熟练得像扛一袋米。于忘归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抱孩子的女人把妞妞往阿嬷怀里一塞,弯腰去扶于小雨。她的手刚碰到于小雨的肩膀,于小雨就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指本能地往连心贺的方向抓了一下,抓了个空。女人轻声说:“没事,都活着呢。”于小雨的手这才慢慢松开了。

连心贺是阿嬷自己扶的。她把拐杖夹在腋下,弯腰抓住孙子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枯瘦的身子骨硬是把高她一个头的连心贺从地上撑了起来。连心贺的头垂在她肩上,被烧短了一截的头发蹭着她的耳廓,焦糊味混着榕树花的香气钻进她鼻子里。她低头看了看他焦黑的袖口和被火燎得卷了边的衣领,说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话:“跟你曾祖一个样。”

三个人被抬回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榕树冠顶上了。船房子之间的夯土场上铺了几张渔网编成的软垫,族人把他们并排放在软垫上。于忘归躺在最左边,呼吸平稳,右眼紧闭,眼皮底下的心火微光比平时暗了很多但还在稳定地明灭。连心贺躺在最右边,衣服还是焦黑的,袖口一碰就碎成炭渣,但他的手指仍然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指节微微弯曲,拇指按在食指侧面,像是在梦里还在画什么东西。于小雨躺在中间,一只手往左搭着于忘归的手腕,一只手往右搭着连心贺的手臂,姿势跟她倒下时一模一样。

阿嬷让族人打了三盆清水放在旁边,又让抱孩子的女人去煮一锅米汤。她自己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拐杖横在膝上,挨个看了一遍三个人的脸色。看到于忘归的时候停了一下,说:“这个,心火烧过头了。米汤里加两片黄精。”看到连心贺的时候又停了一下,说:“这个,皮糙肉厚,没什么事。衣服给他换一件。”看到于小雨的时候停得最久。她的目光在于小雨脸上停了足足好几息的工夫,然后伸出手,把于小雨额前一缕被汗粘住的头发拨到耳后,说:“米汤给她先喂。”

于小雨是被米汤的香味弄醒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