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故里酒浓（2/2）

张子安闻言，有些不服气地抬起头，看着张雨晴说道：“妈，我们现在都十五岁了，过了年就十六岁了，都是大孩子了，能不能别总把我们当小孩子一样管着呀？我们就在村里转转，肯定不会乱跑的。”

看着儿子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张雨晴忍不住笑了，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好好，大孩子们，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得到允许，四个孩子瞬间欢呼起来，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家门，院子里很快传来了他们清脆的打闹声，渐渐远去。

张雨晴和张秀娟也放下了碗筷，收拾了一下桌面，便一起去了客厅，打开电视看起了节目，客厅里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张国华喝了两口酒，站起身说道：“我也去村子里走一走，看看村里的几个老伙计、老邻居，好些日子没见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叙叙旧。”说着，便拿起外套，慢悠悠地走出了家门。

李凤印一直惦记着四个孩子，终究还是不放心，也跟着起身离开了饭桌，对着张念山说道：“我去看看孩子们，别让他们跑太远了。”说完，便大步追了出去。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张念山和虎子、生子三个发小。

张念山给两人的碗里再次添满酒，举起自己的碗，笑着说道：“来，咱们哥仨碰一个！这么多年没好好聚聚，今天可得喝个痛快！”

“碰一个！”虎子和生子也举起碗，三人的瓷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溅起小小的水花。

三人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粮食酒特有的醇厚，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隔阂与拘谨。

“还记得不？当年咱们三个偷偷跑到河里摸鱼，结果你不小心滑进深水区，还是我和生子把你拉上来的，你上来之后吓得哭鼻子，还说再也不摸鱼了，结果没过两天，又拉着我们去了！”生子放下碗，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说起了小时候的糗事。

张念山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记得！那时候年纪小，胆子也小，滑进水里确实吓懵了。不过后来还是忍不住，河里的鱼太诱人了！还有一次，咱们去山上掏鸟窝，你被蜜蜂蛰了一脸包，肿得跟猪头似的，回家还不敢说，被你妈一顿好揍！”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我！”生子也笑了起来，“你当年偷你妈藏起来的糖，被发现了，还嫁祸给我和虎子，结果我们俩替你背了黑锅，被你妈骂了一顿！”

虎子坐在一旁，也跟着笑了起来，话虽然不多，但眼神里满是怀念：“还有一次，秋收的时候，咱们三个在麦场上捉迷藏，把张大爷的麦垛弄塌了，吓得我们躲在玉米地里不敢出来，直到天黑才敢回家。”

三人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酒，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了小时候的丑事、趣事。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如同电影般在眼前回放，有偷偷摸摸的恶作剧，有互帮互助的温暖，有天真烂漫的欢笑，也有懵懂无知的争吵。

酒过三巡，三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话也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随意。张念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司令，虎子和生子也不再是拘谨的乡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光着屁股在田埂上奔跑、在河里摸鱼、在山上掏鸟窝的少年时代，只剩下纯粹的兄弟情谊。

“念山，真没想到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们都为你高兴！”虎子端起碗，眼神真诚地说道，“小时候就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有股子韧劲和闯劲，如今果然出息了！”

张念山握着酒杯，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我能有今天，也多亏了当年家里的支持，还有你们这些发小的陪伴。不管走多远、当多大的官，我永远都是那个从村里走出去的张念山，永远都是你们的兄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虎子，你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亲自来给你道贺。以后家里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尽管开口，咱们是兄弟，不用见外！”

生子也跟着点头：“是啊，念山，以后常回来看看。村里的人都惦记着你，你回来一次，大家都高兴得不行。”

三人再次举起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液下肚，暖的不仅是胃，更是心。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照亮了三人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