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这味道……是罂粟(1/2)
窗纸后的低语模糊得像隔了层纱,张念山贴在上面的耳朵越绷越紧,眉头也拧成了死疙瘩。
那道带着机械感的清冽女声,总在他的耳膜里打转,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戳着他的记忆——熟悉,太熟悉了。
这声音,他一定在哪里听过。
是哪个旧识?还是某个对手?张念山的脑子飞速运转,过往的人影走马灯似的闪过,可偏偏就卡在最关键的地方,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点缥缈的头绪。他下意识地咬了咬后槽牙,指尖因为用力,死死抠进了窗棂的木纹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不行。”张念山心里暗忖,“隔得太远,听不清也看不透,必须再靠近些。”
他抬眼扫了一眼身旁的黑熊和猎鹰,两人立刻心领神会,齐齐往后退了半步,身形隐在祠堂后墙的阴影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下一秒,张念山的身子陡然绷紧,脚尖在墙根的青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猿猴,身形敏捷得惊人。他的手指扒住屋檐的木椽,借力一纵,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祠堂的屋顶。
青灰色的瓦片被晒得滚烫,隔着薄薄的鞋底灼人肌肤,可张念山浑然不觉。他猫着腰,手脚并用地挪到祠堂正中央的位置,选了一处瓦片间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拨开两片瓦。
一道窄窄的天光漏下去,正好落在祠堂的地面上。
张念山屏住呼吸,缓缓低下头,顺着那道缝隙往下看——
这一看,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祠堂里的光线不算亮,供桌上的香烛燃着袅袅青烟,将一切都晕染得有些朦胧。可那道立在供桌前的白衣身影,张念山就算是化成灰也认得!
“张悠悠?!”
这三个字,张念山几乎是咬碎了牙,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跑到清风镇,装神弄鬼地当起了什么“神仙姐姐”?!
无数个问号瞬间在张念山的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死死地盯着那道背影,手指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难怪那声音听着耳熟,难怪这“神仙姐姐”的做派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原来是她!
张念山的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绷得紧紧的,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地锁在祠堂里的两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刺痒从头皮传来,顺着脖颈往下窜。张念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为了混进清风镇,头上还戴着一顶粗布做的假帽子,帽子
那是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准备的,此刻却捂得他头皮发麻,难受得紧。
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微微侧过脸,将脑后的麻花辫小心翼翼地拧到身前,凑到嘴边,用力的咬着发绳处。
牙齿磕过粗糙的麻绳,发出几不可闻的细碎声响,混在祠堂里的低语声中,竟毫无破绽。
张念山松了松被勒得发紧的头皮,随即再次低下头,竖起耳朵,将祠堂里的每一句话都听得仔仔细细。
“吴老爷,我要的东西,你都备好了吗?”
张悠悠终于转过身,可那声音里的冷傲,却透过扩音器,清清楚楚地传进张念山的耳朵里。
吴老爷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谄媚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他弓着身子,快步走到供桌旁,从一个暗格里捧出一个黑漆漆的陶瓷瓶子。那瓶子看着不大,可他捧在手里,却显得格外吃力,似乎里面装着千斤重的东西。
“神仙姐姐放心!”吴老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您交代过的,每月炼制一次,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东西都炼制好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瓶子递到张悠悠面前,还特意拧开了瓶盖。
一股刺鼻的、带着甜腻的怪异气味,瞬间从瓶口飘了出来,哪怕隔着屋顶的瓦片缝隙,张念山都闻得一清二楚。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骤然收紧。
这味道……是罂粟!
张念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瓶子,目测着里面的分量——约莫五六斤的样子,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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