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恶有恶报（1/2）
而在阴暗潮湿的看守所里里，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不见天日的角落中，周大伟被粗麻绳死死捆在冰冷的铁柱上，蓬头垢面，浑身是伤，连抬眼望一眼头顶那道窄缝里漏下的微光，都成了奢望。
这半年来，张念山和欧阳穗就像是附骨之疽，用尽了法子磋磨他，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起初，是三天一次的电棍伺候。
那滋滋作响的电流穿透皮肉的滋味，周大伟到死都忘不了。电流窜进四肢百骸的瞬间，浑身的肌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又麻又疼，骨头缝里都像是爬满了蚂蚁，偏偏意识还清醒得很。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黏在身上，又冷又腻，可他偏是个硬骨头，越是疼，骂得就越是凶狠。
污言秽语从他干裂的嘴角喷薄而出，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一句比一句难听，从张念山欧阳穗的祖宗十八代，再到各种恶毒的诅咒，翻来覆去，竟硬是骂了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守在一旁的欧阳穗听得眉都没皱一下，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见过嘴硬的，却没见过嘴硬到这份上的男人。他抱臂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等周大伟骂得嗓子都哑了，气息渐弱时，才慢悠悠开口：“周大伟，你不是能骂吗？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往后这监狱里的日子，有的是机会让你骂个够，最好把你这辈子的话都骂完，省得黄泉路上还有遗憾。”
话音刚落，身旁的警官小李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欧阳穗听完，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一眼瘫在柱子上的周大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记住了，只要给他留口气就行，剩下的，你想怎么折腾，随你。”
小李得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意。
他有的是法子对付周大伟。
当天下午，小李就拎着一条浸满了凉水的皮鞭走了进来。冰冷的皮鞭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抽在周大伟的身上，“啪”的一声脆响，皮肉绽开，一道深紫色的鞭痕瞬间浮了出来。凉水渗进伤口里，疼得周大伟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那种疼，比电棍还要磨人。他疼得嘶吼出声，骂声却依旧没停，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破碎的颤抖。
这还不算完。
小李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密密麻麻的上千只蚂蚁。他狞笑着将罐子打开，往地上一倒。那些蚂蚁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猎手，瞬间四散开来，黑压压的一片，朝着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周大伟爬去。
蚂蚁爬上他的脚背，钻进他的裤腿，又顺着伤口的缝隙，一点点钻进皮肉里。细密的啃噬感密密麻麻地传来，周大伟只觉得浑身都痒，又痒又疼，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食他的骨头。他拼命挣扎，麻绳却勒得更紧，深深嵌进肉里，磨出了血。他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欧阳穗！张念山！你们这两个杂碎！老子跟你们没完！这个仇，老子早晚要报！老子出去一定扒了你们的皮！”
欧阳穗就站在门口，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咒骂，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周大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认不清现实吗？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你当初对小九母女做的那些事，比起这些，算得了什么？”
周大伟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整整两个星期。周大伟被折腾得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身上的伤口化脓溃烂，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可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却半点没减。
张念山见他还是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浓。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黑熊，冷冷吩咐了一句：“去，弄点‘好东西’来。”
黑熊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就拎着一个麻袋回来了。麻袋被打开，里面窸窸窣窣地动着，紧接着，十多条黑黢黢的蛇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些蛇，都被黑熊特意掰掉了牙齿，也不是什么毒蛇，可架不住数量多，那滑腻腻的身子在地上扭动着，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周大伟天不怕地不怕，打架斗殴，杀人放火，什么事没干过？可他偏偏怕蛇。
当看到那些黑黢黢的东西从麻袋里爬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蛇……蛇！滚开！都给老子滚开！”他拼命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冰冷的铁柱，退无可退。
那些蛇像是有灵性一般，越是听到他的嘶吼，爬得就越是快。一条蛇率先缠上了他的脚踝，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周大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惊恐的尖叫。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十多条蛇争先恐后地缠了上来，冰凉的身子贴着他的皮肤，缓缓蠕动着。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室。周大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
可晕过去也没用。等他再次醒来，那些蛇依旧缠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折磨，每周一次。周大伟一次次被吓晕，又一次次被冷水泼醒。到最后，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呆滞，嘴里只会反复念叨着：“蛇……别过来……别过来……”
他终于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终于明白了，当初他把小九母女逼上绝路时，她们心里是何等的绝望。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另一边，王小九和女儿王春花，在段卫强的精心照料下，身体和精神都渐渐康复了。王春花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王小九也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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