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产房外的焦虑（2/2）

张国华夫妇和张瑞清夫妇，守在那扇紧闭的产房门外，寸步不离。李翠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来来回回地擦着手心的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天保佑，雨晴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她的眼睛红红的，眼圈发黑，显然是从早上就没歇过。

高彩云则是背靠着墙壁，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什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那张平日里爽朗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安。她时不时地踮起脚，朝着产房的方向望一眼，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似的。

张国华和张瑞清两个大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张国华蹲在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却忘了点，只是不停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焦灼。张瑞清则是在走廊里踱来踱去，皮鞋跟敲打着地面，发出“嗒嗒”的声响，那声响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紧张。

张秀娟守在护士台电话机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部墨绿色的座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凤印则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帮着大家递水递纸巾，时不时地安慰几句：“婶子，大娘，你们别太着急，嫂子是个有福气的人，肯定没事的。”可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眉头，却也一直皱着。

太阳渐渐升高，越过头顶，又缓缓西斜。

从晨光熹微到日上三竿，再到夕阳西下，最后暮色四合，医院的走廊里亮起了昏黄的灯。那扇产房的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丝毫动静。

张雨晴在里面，被一波波阵痛折腾得筋疲力尽。汗流浃背，头发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贴在头皮上，嘴唇被咬得泛白，甚至渗出血丝。她咬着牙，一次次地跟着王美丽的指引用力，可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在跟她捉迷藏似的，迟迟不肯出来。王美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边给她擦汗，一边不停地鼓励：“雨晴，加油！再坚持坚持！宝宝们很快就会出来了！”

产房外的人，更是熬得心力交瘁。

中午的时候，大家谁都没心思吃饭，只是胡乱啃了几口面包，就又守在了门口。

到了晚上，夜色渐浓，走廊里的人却越来越多。

郭雪是最先来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一进门就急急地问：“雨晴怎么样了？还没生吗？”她放下保温桶，看着众人憔悴的脸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紧接着，张春香和裴青燕也来了，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脚步匆匆，脸上满是担忧。“咋这么久啊？”裴青燕攥着张春香的手，声音里带着不安。

没过多久，许洪亮和欧阳穗也赶来了。许洪亮沉声说：“叔，别急，会没事的。”

一时间，产房门口挤了满满当当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可那眼神里的担忧，却像是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夜色越来越深，产房里的灯光，依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