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死精症，临床诊断：不孕不育（2/2）

而此刻，车里的张念山等了快半个小时，还没见张雨晴下来，心里渐渐有些不安。他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医院，先去化验科打听，护士说张雨晴早就取了单子走了。他又在化验科门口找了一圈，没看到人，便开口问柜台后的护士：“同志，麻烦问一下，刚才有一个漂亮姑娘，一次性取了四个人的报告单，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说：“哦，你说她啊，取了单子就去医生办公室了，有一个人的单子有问题。对了，你是张念山同志吧？”护士一脸同情的看着张念山。

张念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能不能先把我们四个人的报告再给我看一下？我怕她漏拿了。”

护士很爽快地找出备份的报告，递给张念山：“你点点，一共四份，都在这儿。”

张念山接过单子，先翻出张雨晴、郭雪和王正军的，看到“正常”两个字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当他拿起自己的那份报告，目光扫到最后一行时，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死精症，不孕不育”——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怎么可能？他常年在部队锻炼，身体一直很好，每年的体检都没问题，怎么会突然查出这种病？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把报告凑到眼前仔细看，没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举着报告，声音有些发颤地问旁边的护士：“同志，这上面的字……我没看错吧？”

护士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轻轻点了点头：“同志，你别太难过，凡事都要想开一些……”

护士的话像确认键，让张念山彻底陷入了冰冷的绝望。他攥着报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转身快步走向医生办公室，再次敲响了杜景成的门。

此刻的杜景成正坐在办公桌后，得意洋洋地喝着茶水，想着刚才张雨晴崩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听到敲门声，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进来。”

张念山推开门走进去，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着，他把报告单放在杜景成面前，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大夫，麻烦您再帮我看一下，是不是你们搞错了？我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得这种病？”

杜景成推了推眼镜，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拿起报告单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同志，你要相信科学。这份报告是机器检测出来的，不会有错。现在很多人都会得这种病，尤其是你们军人，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受冻挨饿是常事，很容易影响身体机能。”

他顿了顿，又用“专业”的语气补充：“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这种病，目前没有治愈的可能，你以后……可能给不了你爱人完整的幸福。”

“那我该怎么办？”张念山的声音更低了，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充满了无助。

杜景成见状，心里更得意了，却装作一脸关心的样子：“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你和你爱人的关系。有些夫妻，一开始不知道情况，等时间久了，妻子受不了没有孩子，外面有人的也不在少数。你既然知道了病情，就该为她着想，别耽误了人家一辈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张念山的心上。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从来没有在战场上怕过谁，可此刻，却被一张小小的报告单击得溃不成军。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杜景成说了句“谢谢大夫”，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找了两圈，没看到张雨晴的身影，只好先下楼。刚走到车旁，就看见张雨晴从医院门口的方向走过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张雨晴看到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快步走过来：“山哥，你怎么下来了？我刚才去洗手间了，让你等久了吧？”

张念山把心里的痛苦压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没事，我也刚下来，去了趟卫生间。”他打开车门，让张雨晴坐进副驾驶，然后绕到驾驶座，左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右手伸过去，牢牢握住张雨晴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凉。

到了四合院门口，张念山停下车，声音有些沙哑：“晴儿，部队还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晚上再来看你。”

张雨晴点点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张念山却已经推开车门，快步走向驾驶座，车子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看着远去的车影，张雨晴心里莫名的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她又说不上来，只好转身走进四合院，把那份藏在包里的报告单，又往深处塞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