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硕士瓶颈:撞上知识壁垒的钝痛与他的“勘探”(1/2)
深夜的“晚启”实验室依旧亮着几盏灯。
团队其他人已经回宿舍休息,只剩零星的屏幕光在黑暗中闪烁。林晚照从会议室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桌面上未合上的文档。
倒计时数字还在无声跳动。
国际巅峰赛——七天后正式开打。
白天会议里每个人都斗志满满,可越到夜深,越能听见压在身上的重量。
林晚照吸了口气,重新打开那份被她标红无数次的技术草稿——不是比赛内容,而是秦守真教授给她的“幽灵问题”,过去两周让她夜不能寐的那道数学难关。
这是她必须解决的底层问题,它决定着“非欧空间优化赛道”的一大核心模块,也决定着她——作为晚启的技术负责人——是否真正站得住。
页面跳转到那段熟悉又令人头痛的公式推导。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串复杂的符号,第十一次。
光标在第三行和第四行之间闪烁,像在嘲笑她。
已经凌晨三点。
实验室彻底安静,连空调声都显得格外响。窗外的清北校园沉入深秋的冷夜,风吹起银杏叶,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撑着额头,继续盯着屏幕——
这是关于“高维流形上奇异点分类”的一条关键引理。
她连续七次尝试不同的证明路径。
前六次都撞上同一堵墙。
第七次绕过去,却被一篇1992年俄文文献卡死。
不是语言障碍。
是——数学障碍。
文献里涉及“各向异性Besov空间”的技术性引理,而她对那块领域的理解……几乎为空白。
她不是不知道努力的意义。
但此刻,她深刻体会到:
本科是解决问题。硕士要解决“解决问题的工具”。
工具的工具。
语言的语言。
地图的地图。
她缺的不是灵感,而是整个知识版图的一角。
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像某种钝钝的锤子一下一下敲着。
这不是她第一次遇到难题。
但这是第一次——她清晰感到,那堵墙高到看不到顶。
她坐回椅子,深呼吸,看向右下角的文献清单。
87篇论文,12本专着。
她每一篇都啃过,每一页都做了笔记。
但知识像一块块散落的拼图:彼此孤立,缺少关键那几块,无法拼成完整的画。
焦虑一点点攀上胸口,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心脏。
她怕失败吗?
不是。
她怕——
自己不够好。
怕自己配不上秦守真的信任;
配不上晚启团队的期待;
配不上程启珩那句“你们值得赢”;
也配不上自己肩上扛着的那面旗。
手机忽然震动。
是程启珩:【还在实验室?】
林晚照盯着那行字,很久才回复:
【嗯。】
几乎瞬间,对话框跳出:
【需要我过去吗?】
没有追问,没有说“你怎么又撑到三点”,也没有“你要加油”这种无用的情绪话。
就这六个字。
林晚照的眼眶微微发酸。
她咬了咬唇,回复:
【不用。你快睡。】
这次,对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没有再发消息。
她盯着手机屏幕许久,放回桌上,继续瞪着那篇1992年俄文文献。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
那些公式越来越模糊,像被雾笼罩的迷宫。
她终于放弃,关掉电脑,收拾东西。
走出实验室时,大楼的走廊几乎一片黑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亮着。
她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程启珩站在电梯里。
灰色连帽卫衣,微乱的短发,像刚从床上爬起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热气从袋口往外冒。
两人四目相对。
林晚照脱口而出:“你怎么……”
“楼下便利店还开着。”
他走出电梯,把纸袋塞到她怀里,“关东煮、热牛奶、三明治。你没吃晚饭吧。”
袋子很热,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团小火。
林晚照低了低头:“我不是说……不用来吗?”
“你说‘不用过去’,”程启珩淡淡接话,“但你没说‘不用我来’。”
他说得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而且,”他看她一眼,“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讨论数学,是吃东西,然后睡觉。”
这句话像是精准戳中她的软肋。
她喉咙一紧,只能说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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