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学术霸权:她的核心idea遭抢夺(2/2)
“是吗?”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可如果取logn,你的方差在高维极限会发散。正确选择应该是——”
笔下公式一行落地:
φ(n)=√(logn/n)。
她回身,直视他:“这个表达式,你推出来了吗?”
Mark的脸色从红到白,再到青。他没有。因为他根本没把核心啃下来,只抄了主干。
“我……我还在算。”
“那真巧。”她从背包取出一叠打印稿,扔到桌上,“我们三天前就算完了。完整推导都在这里。”
最上面一页,写着“尺度变换的严格选择与收敛性证明”,右上角日期清晰,署名:LWanzhao,gQiheng。
室内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
Eugene看她,又看Mark。眼神从错愕到阴沉,最后只剩叹息。“Mark,到我办公室来。”他起身,“其他人,散了吧。”
门关上,走廊回音很长。
她这才觉得膝盖发软。
程启珩扶住她,低声:“没事吧?”
“没事。”她吐气,“就是恶心。”
不是胃,是心。被偷、被摆、还要在众目下冷静出招的那种恶心。
“你打得非常漂亮。”他看着她,“技术细节,正面击穿,让他无话可说。”
“那是因为我们真的做出来了。”她盯着桌上那叠稿,“如果慢一步,如果φ(n)还没落地,今天被请出去的,可能就是我们。”
在这里,护身符只有一个:成果。
有,就站得住;没有,就被推下去。
简单,残酷,公平又不完全公平。
“现在怎么办?”
“加速。”他答得很快,“今天只是第一枪。Mark倒了,还会有人盯着。唯一办法,是尽快把完整证明做出来,公开、可复现、可验证,让所有人知道是我们的。”
“六十天?”
“不。”他摇头,“五十天。提前十天。”
她看他,看到眼睛里那道直线。“好。五十天。”
当晚,他们把所有草稿重新编号、加密备份,所有关键推导录制时戳,所有中间结果上传时间链。邮件发给Eugene一份,DavidZhou一份,标题只有一句话:
“为避免误会,现将阶段性核心结果存证。”
第二天,Eugene回信很短:收到。继续推进。
第三天,Robert第一次在文末写下“细节扎实”。
第四天,博士后把服务器最优队列权限开给他们。
风向在变。
夜越来越冷,窗外雪线一寸一寸压下来。
他们缩进那间小小共享办公室,白板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写满。
推不动,就站起来来回走;
走到墙角,就回头再上;
上不去,就把式子拆成更小的砖,一块块码。
深夜两点,程启珩把热可可推到她手边:“甜吗?”
她点头:“够甜。”
“好。明天把第三步的估计收口。”
第五天,他们把关键的中值不等式磨出来。
第六天,构造了一个统一界。
第七天,最讨厌的ε-δ追逐战终于结束。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小小的“□”。
她盯了三秒,笑出来——不是轻松,是那种“终于压住你了”的笑。
第五十天的字样,在屏幕右上角一天天逼近。
他们没有再提“Mark”。
也没有再问“公平”。
时间太宝贵,情绪太昂贵。
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每一块石头,都踩实。
周五,他们把“几何—随机矩阵桥”的全套证明打包成预印本,代码与数据同步开源,附带十几个可复现实验。
标题很朴素,摘要很克制,脚注里只有一句话:
“本文的初始版本于清北完成,MITAMRP期间得到完善。”
发送键按下那刻,她闭了闭眼。
不是结束,是开始。
接下来,是更严苛的同行,是更锋利的问题。
但至少,从今天起,这个框架,有了清楚的时间戳,有了两个人的名字。
走出楼门,雪在风里斜斜落。
她把围巾拉高,声音在布料里闷闷的:“我们会被喜欢吗?”
“不会。”他笑,“我们会被质疑。被追问。被挑刺。”
“那我们还会往前吗?”
“会。”他看着她,“因为我们手里有东西。”
他们对视一秒,同时点头。
风很硬,灯很暖。
雪落在围巾上,化成一点水,悄悄渗进去。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石头轻了一点。
不是因为世界变好了,而是因为他们更重了——重到能在风里站住,重到有人伸手来夺时,能按住。
从这一日起,他们不只是研究者,还是守门人。
守住想法,守住署名,守住来自中国的年轻人的那份体面。
这条路不会平,但他们别无选择。
也不需要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