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生死一刻(1/2)
巷子里的风裹着煤烟味,刮得唐栀的布拉吉下摆贴在腿上。她攥着刚买的肥皂,指节泛白,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背影。
秦津锐正低头跟报亭的老头说话,军绿色的褂子后襟沾着点灰,是早上帮邻居搬煤球蹭的。唐栀本来是来送他落在家里的钢笔,可刚拐进这条巷,就看见墙根下缩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
那男人的手插在兜里,指缝里露着半截黑亮的枪管。
“秦津锐!”唐栀的喊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半声气音。她看见男人的肩膀动了,枪管正慢慢抬起来,对准秦津锐的后心。
没有时间想。唐栀只觉得脚底像生了风,身体比脑子先动起来。她往前扑的时候,还听见报亭老头在跟秦津锐笑:“小伙子,明儿还来买《参考消息》不?”
秦津锐刚要回话,就被一股力道撞得趔趄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唐栀扑在自己身前,后背对着那根黑漆漆的枪管。
“砰!”
枪声在窄巷里炸开,震得墙皮都往下掉灰。唐栀只觉得右肩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布拉吉。
“唐栀!”秦津锐的声音发颤,他伸手扶住她软下来的身体,指尖立刻沾了温热的血。那血顺着唐栀的肩膀往下流,染红了她浅色的衣服,像开了一朵吓人的花。
墙根下的男人见没打准,转身就想跑。秦津锐眼疾手快,抄起报亭旁的木凳就砸了过去,正好砸在男人的腿弯上。男人“哎哟”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别让他跑了!”报亭老头也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冲了上去。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也纷纷从门里探出头,几个年轻小伙立刻围了过来,把男人按在了地上。
秦津锐顾不上管那些,他紧紧抱着唐栀,声音里满是慌意:“唐栀,你怎么样?撑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唐栀靠在他怀里,疼得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勉强睁开眼。她看着秦津锐那张写满震惊和慌乱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点释然,还有点调皮,就像以前他俩拌嘴后,她先服软时的样子。
“这次……”她顿了顿,声音很虚弱,却很清晰,“我们两不相欠了。”
秦津锐听见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唐栀说的是什么。去年冬天,他在工厂里检查机器,差点被松动的齿轮砸到,是唐栀冲过来把他推开,自己的胳膊却被划了道大口子。那时候唐栀还嘴硬,说就是顺手,让他别放在心上。可秦津锐却一直记着,总想着要还她这个人情。
“谁要跟你两不相欠!”秦津锐的声音哽咽了,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唐栀的肩膀,尽量不让她碰到伤口,“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医生肯定能治好你。”
唐栀摇摇头,眼神却亮了些,她看着秦津锐,轻声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疼。你别慌,我还等着……等着跟你一起去看国庆的烟火呢。”
“看,肯定看!”秦津锐连忙点头,他伸手擦了擦唐栀脸上的冷汗,语气坚定,“等你好了,我们不仅去看烟火,还去逛王府井,去吃你最爱的糖葫芦,好不好?”
“好啊……”唐栀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睛也慢慢闭上了。
“唐栀!唐栀!”秦津锐急了,他抱起唐栀就往巷口跑。怀里的人很轻,可他却觉得有千斤重。他一边跑,一边喊着唐栀的名字,怕她真的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巷口的自行车还停在那里,是秦津锐早上骑来的。他把唐栀小心地放在后座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背上,然后跨上车子,拼命地蹬着。车轮在石板路上飞快地转动,带起一阵风,把秦津锐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唐栀,你别睡,跟我说说话。”秦津锐一边蹬车,一边跟唐栀说话,“你还记得不?去年咱们去北海公园,你非要划船,结果划到一半,船桨断了,咱们俩就在湖里漂了半天,最后还是工作人员把咱们救上来的。你那时候还说,以后再也不跟我一起划船了,说我是扫把星。”
背后的唐栀没有回应,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传过来。秦津锐心里更慌了,他蹬得更用力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车把上。
“还有啊,你上次说想学织毛衣,结果把毛线团弄得到处都是,还把我的军裤给勾了个洞。你当时还耍赖,说那是给裤子做的装饰,让我别不识货。”秦津锐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可眼眶却红了,“你还没把毛衣织完呢,怎么能就这么睡过去?你得醒过来,织给我看,知道不?”
前面就是医院了,红色的十字标志在阳光下很显眼。秦津锐心里一喜,他加快速度,冲到医院门口,大声喊:“医生!医生!快来救人!”
几个护士和医生听见喊声,立刻推着担架跑了出来。秦津锐小心翼翼地把唐栀抱到担架上,跟在后面往急诊室跑。
喜欢八零假夫妻军官竟是孩他爹请大家收藏:八零假夫妻军官竟是孩他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