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夺路,那交锋电光间(2/2)
“一组,守住这个裂缝入口,布置血瘴结界,任何人出来格杀勿论!二组,继续激活其他阵基,准备接应‘圣主’之力降临!三组,跟我去潭边,看看那者……哼,见机行事!”
命令迅速下达,血祭教团的人影在阴影中快速移动、分散。
而此刻,裂缝之内。
苏婉正沿着一条倾斜向下、越发狭窄潮湿的天然甬道快速前行。四周岩壁不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惨白中带着青灰的怪异石质,触手冰凉刺骨,仿佛万年寒冰。岩壁表面布满了扭曲的、如同痛苦人脸的天然纹路,那些惨白的光芒正是从这些纹路的缝隙中透出,光线摇曳不定,将通道映照得鬼气森森。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阴冷、还夹杂着一丝淡淡檀香(?)的怪异混合气味。能量场依旧混乱,但属性偏向阴寒死寂,与外面黑龙潭的灼热阴冷混杂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被封存已久的墓穴或者镇压之地。
苏婉背部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血祭之力的侵蚀性极强,即便只是皮外伤,也让她感到丝丝阴寒污秽的能量试图钻入体内。她立刻运转混沌星力,暗银色光华在伤口处流转,将那些残留的血色能量一点点净化、驱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一边处理伤势,一边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探索着前方。钥匙印记持续散发着温热,在这阴寒死寂的环境中如同暖炉,但也隐隐传来一种微弱的“共鸣”感,似乎与深处某个同源或相近的存在产生了联系。
阿阮的日记提到“内里另有乾坤,然凶险异常”。这“凶险”,除了环境本身,恐怕还有别的东西。
果然,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苏婉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贴近通道出口,向外望去。
眼前是一个比外面黑龙潭溶洞小得多、但同样空旷的地下石厅。石厅呈不规则的圆形,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相对平整,中央似乎有一个凹陷的圆形区域,看不真切。四周岩壁依旧是那种惨白青灰的石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古老而扭曲的符文,这些符文大多已经黯淡破损,但仍有一些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惨白荧光,构成了一个庞大而残缺的阵法脉络,笼罩着整个石厅。
石厅顶部,倒悬着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如同无数柄悬顶之剑。
而在石厅对面,也就是苏婉所在通道的斜对角方向,另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厅中央。那里并非简单的凹陷,而是一个……池?
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石池,池壁高出地面半米左右,同样是那种惨白石质。池内并非水,而是填满了某种灰白色的、如同骨灰般的细腻粉末,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陈腐死气。粉末之中,零星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碎块,像是烧焦的骨骸或矿石。
而在石池正中央,粉末微微拱起,半掩埋着一件东西。
那似乎是一面……残破的墙壁?
不,更准确地说,是一块巨大的、厚实的、不知何种材质的石板。石板呈长方形,斜斜插在灰白粉末中,露出约两米高、三米宽的一部分。石板表面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冲刷的暗沉色泽,边缘破损严重,布满了裂痕和侵蚀的孔洞。石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斑驳的、早已褪色的壁画或刻痕,但距离较远,光线又暗,难以辨认细节。
这就是阿阮日记中提到的“残破墙壁”?
苏婉的目光瞬间被石板吸引,但她没有立刻上前。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扫帚,仔细地清扫着石厅的每一寸空间。
能量场在这里达到了另一种极致的“死寂”。那些墙壁上的残存符文,似乎构成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封印或镇压阵法,将某种东西牢牢锁死在这石厅,尤其是那石池之中。池内的灰白粉末和黑色碎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仿佛是无尽岁月中,被这阵法磨灭、净化后留下的“残渣”。
而在那片“残渣”之下,苏婉的感知触碰到了某种极其隐晦、却又无比坚韧的“存在”。它被层层封印镇压,如同被冰封在万载玄冰下的火种,生机近乎寂灭,却依然保留着一丝微弱到极点的、仿佛源自亘古的“意念”。
这意念……给她的感觉,竟然与归墟核心中,那位帝影的气息,有一丝极其遥远的、同源而异化的相似感?!古老、浩大,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怆与……不甘的怨怒?
与此同时,她左手腕的钥匙印记,毫无征兆地剧烈灼热起来!
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渴求”或“警示”的悸动!仿佛钥匙本身,在催促她靠近那石板,又或者,在警告她那里蕴含着莫大的危机!
苏婉的心跳微微加速。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石板,这石池,这整个石厅,都与归墟,与上古隐秘,甚至与她自己这“持钥者”的身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阿阮当年,是否也曾站在这里,感受到同样的悸动与恐惧?她后来遭遇了什么?
就在苏婉全神贯注于石厅中央时,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与周围死寂能量融为一体的“动静”,从石厅对面那个黑黢黢的洞口方向传来。
不是声音,而是……能量流动的细微改变。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外界的动静(或许是黑龙潭的异变,或许是她的闯入),从长眠中……轻轻触动了一下。
苏婉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洞口。
黑暗,浓稠如墨。
但她的感知,却“看”到,那洞口深处,似乎有两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微微闪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