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红痣女子(2/2)
符文流动,重组,最后在镜面中央,汇聚成几行字:
“后来者,若见此镜,吾已解脱。”
“兄所求‘星锚’,非为控,乃为‘照’。镜能鉴心,亦能映世。然心若入魔,世即成狱。”
“地脉秘钥,乃‘调节’之器。与镜相合,可窥‘源海’一斑,亦可固本清源。慎用之。”
“永恒守望会,乃上古‘净世’遗毒。其欲燃星锚为炬,焚世重生。吾兄受其蛊惑,铸此大错。”
“金陵地底,星锚之座未成,然基座尚在,能源未绝。若为善用,可稳江南地脉。若为恶用……”
字到这里,断了。
镜面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中,浮现出新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的俯视图。圆形,中央是高台,台上立着残缺的金属框架,框架周围连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路,像蜘蛛网。框架中心,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光球,一闪一闪。
画面拉近。
光球内部,隐约可见人影挣扎。
很多很多的人影。
画面再转。
是秦淮河底。河床上,有个巨大的、被水草覆盖的圆形入口,直径至少五丈。入口边缘刻着符文,正微微发光。水波扭曲,仿佛有股吸力,把附近的鱼虾都往那边扯。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脸上。
普通的中年男人脸,白净,像个账房先生。
但眼神是空的。
眼眶里,烧着两团幽绿的火焰。
画面消失。
镜面恢复平静,映出林昭苍白的脸。
她手里的玉簪,忽然烫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真的烫,像被火星溅到。她低头看,簪子那朵莲花的花心,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渗出一点极淡的金色光雾。
光雾飘起来,在她面前盘旋,然后分成三缕。
一缕钻进她怀里——是循天仪的方向。
一缕钻进地脉秘钥。
最后一缕,飘向石床上那堆枯骨,在腕骨的红痣上绕了一圈,消散了。
与此同时,林昭脑子里“嗡”地一声。
无数信息碎片涌进来。
不是画面,是感觉。
——地底深处,那个巨大“心跳”的搏动节奏。
——秦淮河底入口的精确位置,以及开启的方法。
——星锚基座内部,能量流动的薄弱点和关窍。
——还有……那个眼眶烧绿火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像腐烂的肉,混着铁锈和硫磺。
信息太多,太乱,她头痛欲裂,扶住石床边缘才没倒下。
“丫头!”老鬼扶住她。
“没事……”林昭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沈璃……把她知道的,都留给我了。”
她看向那堆枯骨。
腕骨上,那颗红痣,颜色淡了些。不再像血,更像一枚褪色的朱砂印。
“她等到了。”林昭轻声说,“可以走了。”
仿佛回应她的话,石室里忽然起了一阵微风。
很轻,很柔,带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花香,绕着枯骨转了一圈,然后穿过假山缝隙,消散在夜色里。
石床上的枯骨,在风中化作细细的灰,簌簌落下,和破布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只剩那根玉簪,还在林昭手里。
温的。
像刚被人握了很久。
她把簪子小心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转头看铜镜,镜面上的金字已经淡去,符文也暗了,又变成一面普通的旧铜镜。
只有背面那完整的钥匙凹槽,还微微发着光。
林昭把地脉秘钥拔出来。
钥匙刚离开凹槽,整个石室就震了一下。
很轻微,像打了个哆嗦。
顶上开始掉灰,扑簌簌落在肩头。假山外面传来萧凛急促的声音:“阿昭?里面怎么了?”
“没事!”老鬼回喊,“这就出来!”
林昭最后看了一眼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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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
沈璃走了,带走了几十年的囚禁和等待。留下的,只有这根簪子,和那些沉甸甸的信息。
还有……一个必须阻止的阴谋。
她握紧秘钥,转身往窄缝走。
经过石床边时,脚下踩到什么硬东西。
低头看,是块碎瓷片。
不知从哪里掉下来的,边缘锋利,在昏暗光里泛着冷白。她捡起来,瓷片背面,有个浅浅的印记——
一只抓住闪电的鹰。
背景是金字塔,和一只眼睛。
和淮安怪物身上那块金属牌,一模一样的徽记。
林昭盯着那印记看了两秒,把瓷片揣进袖袋。
走出窄缝时,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着鱼肚白,院子里荒草的轮廓清晰起来,叶尖挂着露珠。
萧凛迎上来,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如何?”
林昭把瓷片递给他,没说话。
萧凛接过,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冷了。
“果然。”他把瓷片握在手心,“金陵的事,和淮安,和那个‘永恒守望会’,都是一条线上的。”
阿月从假山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外头街上有动静。官兵在往这边来,说是……排查昨夜‘妖人’余党。”
老鬼啐了一口:“真会挑时候。”
“先回去。”萧凛当机立断。
他们沿着原路退出沈园。门轻轻合上时,林昭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里,那座荒园静静立着,藤蔓枯枝在风里轻摇。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怀里那根玉簪,贴着心口,温温热热的。
像一颗刚刚开始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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