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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子遗蜕的归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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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带我去见寨老。”他说。

祠堂里,火把烧得“噼啪”响。

寨老和几位巫师都在,还有几个寨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坐在草垫上,脸色凝重。地上铺着新鲜的艾草,辛辣的气味压过了祠堂原本的陈腐味。

萧凛走进来,没坐。

他站在祠堂中央,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随着火焰摇晃。

“阴风峡的事,解决了。”他开门见山,“西洋人想人造地脉节点,窃取南疆生机,被我阻止了。但钥匙碎片……和那个新生的‘子遗蜕’融合了,拿不下来。”

他解开衣领,露出挂在胸前的挂坠。

金光流淌,符文闪烁,在昏暗的祠堂里像个小太阳。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老人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寨老还算镇定,但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白阿婆眯着眼,看了很久,才颤巍巍开口:“它……它在呼吸。”

“是。”萧凛说,“它活了。而且认了主。”

“认了您?”寨老声音发干。

“认了钥匙,钥匙认了我。”萧凛说,“所以,我有个提议。”

他详细说了“共管”的方案:双重契约,共同看守,平时封存,紧急时使用。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目光扫过祠堂里每一张脸。

没人说话。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闹声。

过了很久。

寨老缓缓站起身,走到萧凛面前。

他没看挂坠,而是看着萧凛的眼睛。

“陛下,”他说,用上了敬称,“您救了圣地,救了巫王,现在又救了南疆的地脉。苗疆人记恩,也记仇。您对我们有恩,我们认。”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这个东西……太危险。它若落入歹人之手,南疆永无宁日。您说共管,我们信您。可您之后呢?百年之后呢?朝廷换了个皇帝,还会遵守约定吗?”

问题很尖锐。

祠堂里更静了。

萧凛没回避他的目光。

“我会留下血契。”他说,“以帝王之血,与它立约。契约内容可以刻在石壁上,让后来者都能看见。若后世皇帝违背,契约反噬,他必遭天谴。”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阿兰娜会以巫王之名,留下另一道契约。两道契约叠加,除非苗疆和朝廷同时背约,否则它不会被滥用。”

寨老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退后一步,单膝跪地。

“苗疆,信您一次。”

其他寨老和巫师,也跟着跪下。

萧凛扶起寨老,从岩虎手里接过匕首,划破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挂坠上,金光瞬间染上一抹暗红,符文流转加快,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将契约内容——共管、共守、非危不用——注入血中。

挂坠光芒大盛,又缓缓收敛。

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缠绕在符文之间,像活的一样缓缓流动。

阿兰娜也上前,用骨针刺破指尖,以苗疆古语念诵咒文,将另一道守护契约注入。

两道血线交织,最终沉入挂坠深处。

仪式完成。

萧凛感到胸口一轻。

不是重量减轻,是那种无形的、沉甸甸的责任感,被分担了。挂坠依然温暖,依然搏动,但他能感觉到,多了一道“锁”——不是禁锢,是规则,是边界。

“好了。”他系好衣领,金光被遮住。

祠堂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寨老让人取来酒,是自家酿的米酒,浑浊,但香。每人一碗,举起来,没人说话,仰头喝干。酒很辣,顺着喉咙烧下去,暖了胃,也暖了气氛。

萧凛喝得急,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阿兰娜赶紧给他拍背,手碰到他肩膀时,顿住了。

“萧大哥,”她小声说,“您背上……衣服破了,有血。”

萧凛这才想起,背上还有道刀口。之前忙着,没觉得疼,现在被她一说,火辣辣的痛感才涌上来。

“没事。”他说,“小伤。”

“让苏夫人给您看看。”阿兰娜不放心。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猎手冲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抓着一只信鸽——羽毛凌乱,腿上绑着竹管,竹管上刻着裴照的私人徽记。

“陛下!”猎手喘着气,“京城……京城来的急信!”

萧凛心头一紧。

他接过竹管,拧开,抽出里面卷得极紧的纸条。纸是特制的油纸,防水,但边缘已经磨损,显然鸽子飞了很久。

展开。

刘阁老的亲笔,字迹潦草,墨迹晕开,像写的时候手在抖。

只有三行:

“朝有变。守旧联结,谣言四起。太子独木难支。速归。”

萧凛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纸条在他手里,被捏得皱成一团。

祠堂里的火把,“啪”地爆开一朵大大的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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