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她靠一张嘴,扳倒三朝权相 > 第195章 诏狱鬼哭

第195章 诏狱鬼哭(2/2)

目录

“……行。”他哑着嗓子说,“你狠。”

他喘了几口粗气,才接着说:“源初之泉……不在泉眼里。在南疆圣地最深处,是地脉灵气自然汇聚的……一个‘域’。要进去,得有蛊王引路,或者……或者有巫王血脉的人开路。”

“蛊王死了,怎么办?”

“那就找巫王啊。”灰鹞又笑起来,带着嘲弄,“可巫王凭什么帮你们?你们汉人朝廷,百年前烧过他们的圣林,杀过他们的祭司。那些生苗,记仇着呢。”

裴照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教士面前。书记官已经把记录递过来,上面除了文字,还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虫,又像藤蔓,扭成一团。

裴照盯着那符号看了半晌。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很多年前,林昭还在江南时,有次夜里议事,她一边说话,一边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画完了随手一推,那张纸滑到他面前,上头就是个类似的图案,只不过更精细些。

当时他问这是什么。

林昭说:“从一本旧游记里看来的,说是南疆某个部落的图腾。看着像虫子,其实是条路——你看,这些扭来扭去的线,是山道。”

裴照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抓起那张纸,转身就往外走。

“将军?”夜不收在后面喊。

“看好他们。”裴照头也不回,“尤其是灰鹞,别让他死了。”

他推开刑房那扇厚重的木门,外头的雨气混着霉味扑进来。通道里火把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湿滑的石板地上拉长,缩短,再拉长。

走廊尽头有个小窗,开在高处,半个巴掌大。天光从那儿漏进来,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

裴照走到窗下,停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头是几页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已经泛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是炭笔写的字,密密麻麻,还有简图——那是林昭早年整理各地奇闻异志的手稿,他当初觉得有用,就收了一份副本。

翻到第三页。

右下角,果然有那个符号。

旁边用小字注着:“苗疆‘母神祭坛’方位标识,据云与地热异常区重合。疑为地脉节点。”

裴照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摩挲了一下。

纸很糙,炭笔字的笔画有点硌手。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雨声都模糊了,才慢慢把纸叠好,重新包起来,塞回怀里。

胸口那块地方,忽然有点发烫。

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带着霉味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他咳了一声。然后他大步往外走,靴子踩在积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诏狱大门外,老鬼蹲在屋檐下躲雨。

看见裴照出来,他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问出来了?”

裴照点头,把那张符号拓片递过去。

老鬼接过来,眯着眼看了看,忽然“啧”了一声:“这玩意儿……我好像在哪见过。”

“林昭的笔记里有。”

“不是。”老鬼摇头,把拓片翻来覆去地看,“我是说实物。早些年跑江湖的时候,在南边见过一次,刻在一块破石碑上,碑立在一个山洞洞口。当时带路的苗人说,那是禁地,进去的人都出不来。”

他顿了顿,抬头看裴照:“那洞里,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说不清。”老鬼挠了挠下巴,“像……像很多花烂在一起的味道,甜得发腻,闻久了头晕。”

裴照沉默了一会儿。

雨丝飘过来,沾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准备一下。”他说,“陛下可能要南行。”

老鬼眼睛瞪圆了:“南疆?那鬼地方……”

“不去,她就得死。”裴照打断他,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死紧,“三天,灰鹞说的。”

老鬼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拓片。雨水从屋檐滴下来,砸在拓片边缘,洇开一小圈湿痕。那湿痕慢慢扩散,把那个扭曲的符号浸得模糊了些,像要化进水里似的。

远处宫墙那边,传来隐约的钟声。

是晨钟,敲得闷闷的,在雨里传不远。

裴照转过身,看向冰玉阁的方向。隔着层层宫墙,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好像能看见那扇铁门,门里那盏长明灯,灯下那个坐着不动的人。

还有榻上那个,只剩一口气的影子。

“我去见陛下。”他说。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对老鬼说:“灰鹞那儿,你再去一趟。不用动刑,就告诉他——他要是肯说出所有安全路径和避开蛊群的法子,我保他全尸,给他找个地方埋了,不起坟,但也不曝尸。”

老鬼挑眉:“他信?”

“他会信的。”裴照说,“因为他知道,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走进雨里。

雨不大,但密,不一会儿他肩头就湿了一片。他没打伞,就这么走着,步子很稳,但仔细看,能看见他左手一直按在胸口——按着那个油纸包的位置。

好像按着,里头的东西就不会冷掉。

老鬼站在屋檐下,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

然后低头,又看了看手里那张拓片。

“母神泪……”他喃喃自语,把拓片小心折好,塞进怀里,“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他缩了缩脖子,也走进雨里。

雨丝落在脖子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大概是在抱怨这该死的天气,抱怨这没完没了的事,抱怨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折腾。

但脚步没停。

诏狱里,灰鹞又被吊回架子上。

他垂着头,看着自己脚尖。那里积了一小滩水,是从墙上渗下来的,混着灰尘,浑浊得很。

他看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空荡的刑房里荡开,撞到墙上,又弹回来,最后散在嘀嗒的水声里。

像一声叹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