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幻兽炼心（1/2）

三人自共生碑前收功归位，道基已然圆满，周身气息温润如天地初开。水千丰望着这片空明虚无，指尖轻轻一点，虚空中无数金色光点骤然汇聚，化作一片层层叠叠的古老阵纹。

“这禁域之中，除了道源传承，还藏着一道天地自生的幻炼大阵。”水千丰轻声开口，目光落在王力合与凌雪身上，“此阵不杀生灵，不毁道基，却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执念与心魔，化出与自身道力相当的虚拟妖兽。入阵历练，炼的不是战力，是道心，是执念，是共生之道最关键的一关。”

王力合掌心祖符轻鸣，阴阳二气在指尖流转，眼神沉稳：“我等一路斩妖除魔，镇杀过无数真凶邪魔，却从未炼过心。既然是道心之炼，我自然要闯。”

凌雪素手微抬，清冷仙辉环绕周身，眸中柔光坚定：“心不正，则道不稳。若连心中幻兽都无法降服，又何谈守护万灵，共生诸天？”

水千丰微微颔首，袍袖一挥，三人脚下虚空骤然变换。空明虚无被一片苍茫古界取代，天地间混沌之气浓郁如液，上古凶兽的嘶吼自远方传来，大地龟裂，山河崩毁，一派末世之象——这便是禁域幻阵所化的上古洪荒战场。

“此阵所化妖兽，皆由你二人自身道念、过往心魔、未斩尽之执念所化。”水千丰的声音自天地间传来，“不可一味灭杀，若杀心过重，幻兽只会越强，直至道心崩溃。唯有以共生之道感化、降服、调和，才算真正过关。”

话音落下，水千丰身影隐入虚空，只留道韵守护，将历练天地彻底交给王力合与凌雪。

大地猛地一颤。

一头身长万丈、通体漆黑、背负混沌骨刺的巨虎自地底冲出，虎目赤红，獠牙染血，气息狂暴到极致，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气崩碎。此虎没有灵智，只有无尽杀戮与毁灭之意，正是当年王力合在诸天战场中斩杀过的混沌噬天灵虎。可此刻再现，气息比当年真实之兽还要恐怖数倍。

“是心魔所化！”

王力合眼神一凝，掌心祖符横空而出，阴阳二气化作巨大光轮，就要直接镇压。可就在此时，噬天灵虎仰天一声咆哮，周身竟浮现出无数王力合过往的画面——凡界村庄被血洗时的无力、战友战死时的悲愤、面对邪魔时的杀心、为护凌雪与苍生而动的杀念……

所有杀戮执念，尽数凝聚此虎之身。

“轰——”

祖符光轮砸在虎身之上，噬天灵虎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气息暴涨，身躯再大三分，杀戮之意更浓。它一爪拍来，混沌之力撕裂虚空，直逼王力合面门。

“力合，不可杀！”凌雪急忙出声，指尖清辉仙光洒落，形成一道柔和屏障，“它是你的执念所化，你越杀，它越强！”

王力合猛地惊醒，收手收力，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他望着眼前狂暴的噬天灵虎，眼中渐渐褪去战意，只剩下平静与悲悯。当年他为守护而战，杀的是邪魔，守的是苍生，可心中残留的杀念，却成了今日的心魔。

“我以阴阳之道，立共生之誓。”王力合轻声开口，掌心祖符不再是镇压之威，而是化作温和光芒，“你生于杀戮，却不该归于毁灭。天地万灵，皆有一线生机。”

他一步踏出，不闪不避，任由噬天灵虎的利爪落在身前。可那足以撕裂道主的攻击，触及他周身温和道力时，竟如冰雪消融。

凌雪同时出手，清辉道韵化作漫天花瓣，落在噬天灵虎身上。赤红的虎目渐渐褪去凶光，漆黑的身躯泛起淡淡的金光，狂暴的混沌之气，一点点被共生之道同化。

万丈巨虎缓缓匍匐在地，发出温顺低鸣，最终化作一缕纯净道力，融入王力合体内。

他的道心，瞬间澄澈一分。

可历练并未结束。

大地再次震动，这一次，自血海之中，爬出无数扭曲狰狞的妖灵，它们哀嚎、怨恨、吞噬一切生机，每一只都带着无尽痛苦与绝望——这些，是凌雪一路所见、所救、却未能尽数保全的生灵怨念所化，是她心中最柔软、也最易动摇之处。

“你们受苦了。”凌雪望着这些虚拟怨念妖灵，眸中没有半分厌恶，只有悲悯。

她没有动用任何攻击仙术，只是将自身仙辉毫无保留地散开，化作最温润的光雨，洒落每一只妖灵身上。

“我曾力求救尽天下苍生，却知人力有时穷。可共生之道，不在全救，而在心存慈悲，念记苦难，以自身道力，为万灵留一线生机。”

清辉所过之处，扭曲的怨念渐渐平复，狰狞的妖灵缓缓化作纯净光点。它们不再哀嚎，反而对着凌雪微微躬身，如同得到解脱的生灵，最终融入她的道基之中。

凌雪的慈悲之道，再进一步。

就在此时，天地剧变。

洪荒战场崩塌，血海干涸，一头比之前所有妖兽加起来都要恐怖百倍的巨兽，自虚无之中缓缓升起。它没有固定形态，似虎似龙，似凤似麟，周身缠绕着混沌、毁灭、杀戮、怨念、贪婪、执念……一切负面之气，尽数汇聚一身。

这是万念幻兽，是王力合与凌雪两人心魔、执念、遗憾、杀心、慈悲交织所化的终极试炼。

它一睁眼，整个幻阵都在颤抖，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崩毁。

“单打独斗，已无法降服。”王力合看向凌雪，伸手握住她的手。

阴阳二气与清辉仙光瞬间交融，不再是两道独立道力，而是化作一道共生光河。

凌雪轻声道：“你守我心，我定你念，我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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