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打服（1/1）

广场之上是死一般的沉默，落针可闻。

秦烈那张素来狂傲不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呆滞，他看着地上那柄光芒黯淡的‘寂灭’，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回了拳头的江澈，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我……靠……”一句纯粹，发自灵魂深处的国骂低低的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晚媚已经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飞刀‘红颜’藏回了袖中，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七分算计的狐狸眼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的情绪。

近身战斗宗师？不…可以直接虚空画符的方士？也不全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无法用任何一种已知的身份去定义！

而全场的焦点陆沉正挣扎着从地上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迹，一双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柄陪伴了他一生的‘寂灭’古剑。剑在哀鸣，道已崩塌。

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不是输在招式，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了他引以为傲的那条唯一的“道”上，他的“死”被对方的“生”摧枯拉朽般地彻底碾碎。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看着这个捉妖司里公认的最强金锣会做出怎样的反应。是暴怒？是癫狂？还是就此一蹶不振？

陆沉动了，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沉，走到了‘寂灭’古剑的面前，然后缓缓地弯下了腰将它重新捡了起来，他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地擦拭着剑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童。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江澈，在所有人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双手横持‘寂灭’将剑平举于胸前，而后深深地弯下了腰，低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高傲的头颅。

这是一个剑客所能做出的最高也是最沉重的礼节，代表着绝对的臣服。

“我输了。”三个字从他嘴里艰难地吐出，声音沙哑干涩却掷地有声，他抬起头看着江澈，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终究还是燃起了“求索”的火焰。

“敢问……大人。”他换了称呼。“生与死当真可以并存吗？”

江澈静静地看着他，他知道这一刻他不仅是打败了这个男人，更是彻底折服了这颗纯粹的剑心。

“剑是凶器，亦可是护生之器。”江澈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杀戮是为了守护，死亡是为了新生，陆金锣，你的道走窄了。”

“你的道……走窄了……”陆沉咀嚼着这六个字，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顿悟之中。

江澈没有再理会他，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秦烈与苏晚媚，那两人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都是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躬身抱拳。

“拜见镇国使大人！”这一次是心悦诚服。

江澈点了点头，他走到了萧红绫的身边重新牵起了她那有些冰凉的小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然后他看向了那座沉默的天机阁。“开门吧。”平淡的两个字却带着一丝威严。

“是！”魏渊第一个应声，他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钥匙，恭恭敬敬地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厚重石门。

吱呀！

一股混杂着陈旧纸张与岁月沉淀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江澈牵着萧红绫第一个踏入了那片可以颠覆整个大夏王朝认知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