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伤疤（1/1）

“混蛋……”萧红绫死死地抱着怀里那失而复得的温度，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她没有去擦，她只是用带着浓重鼻音，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愤怒的控诉，声音破碎而嘶哑：

“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这个……天杀的混蛋！王八蛋！谁让你……谁准你……你怎么敢……”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所有的词汇都只为了表达同一种几乎将她吞噬的恐惧与失而复得的委屈。

伴随着控诉的，是她那攥紧微微发颤的粉拳，一下又一下的，用力却又在最后关头收住力气地，捶打着江澈那并不算厚实，此刻更显单薄的胸膛。那力道起初带着发泄的意味，但很快便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轻得像怕碰碎了最珍贵的琉璃。仿佛她真的害怕，只要自己多用一分力气，怀里这个刚刚从鬼门关，从那种超越理解的消耗中挣扎回来的人，就会像精致的瓷器般再度碎裂消散，让她空欢喜一场，坠入更深的绝望深渊。

江澈没有说话，他只是任由她发泄着，然后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抬起了那只依旧有些冰冷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青龙圣使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上前一步对着萧红绫沉声道：“朱雀，神使有令，带他回去。”

空间变换，再睁眼时已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圣使殿，大殿之内空无一人，却又仿佛处处都充斥着一道无法忽视的身影，那是神使的意志，他在这里，在每一个角落，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青龙，白虎，玄武三位圣使对着那空无一物的主座齐齐躬身行礼，“神使。”

萧红绫依旧固执地半跪在地上，让江澈的头能安稳地枕在自己的腿上，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倔强地望着前方。

“嗡！”

一道温和的光凭空亮起，麒麟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那仿佛蕴含着万古沧桑的目光落在了江澈的身上，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连白虎都有些沉不住气了，才缓缓开口，那声音没有喜没有怒火只有化不开的担忧。

“你可知……你都做了些什么？”

江澈靠在萧红绫的怀里，扯了扯嘴角，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坦然，“我救了一座城。”

“不。”麒麟摇了摇头。“你在这方天地的身上划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此言一出四位圣使齐齐色变！

“那尊神猴不属于此世，而‘寂’更不属于此世，当两个‘天外’的意志以这方天地为战场进行碰撞的那一刻……”麒麟的声音很轻，却如最沉重的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便等同于亲手撕开了那道隔绝了‘寂’的最终封印，他本不该如此之早便能将意志如此清晰地投射于此。”

“今日是他第一次正式的试探。”麒麟缓缓闭上了眼睛。“而下一次……他便会真身降临。”